“你的脸色不太好。”我抚着她的脸体贴的说。
她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的,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什么事都没有。”
苏惜水的样子看起来很疲惫,说不了几句话就哈欠连连,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她终于乖巧的躺在床上,手却仍死死的抓住我。
“我不走。”我轻声说:“我会看着你睡着的。”
她吁涕着说:“如果我醒不来了,该怎么办。”
我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责备的说:“别再说这样的傻话了,乖乖的睡觉。”
她听话的点了点头,松开了我,说:“三儿,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嗯,快睡吧。”
我起身回到客厅,看到苏惜若却一脸焦急的坐在那。
“你姐姐到底怎么了?”
“她...这个...”她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堆话作料,我没一句听的懂的。
我拉着她的衣袖说:“到这种时候了,你还瞒着我什么呀!快说,你姐姐到底怎么了!”
“医生...医生在她的脑中发现了一颗恶性肿瘤。”她呜咽的说。
我楞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
“有可能切除吗?”
她绝望的摇头。
回到家中,我躺在床上辗转的不能入眠,这已经是我失眠的第二个夜晚了,困意全无的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是那么的近,我不敢再想苏惜水,不敢再想有关她的任何记忆,甚至连那顶红色的鸭舌帽,我都极力阻拦着让它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第二天,在我出门的那一刹,我忽然想到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昨天那条在我注视下慢慢翻肚的魔鬼鱼,是不是就是要告诉,将有一个与我至亲的人会离开。
我锁紧了房门,脚下象是安了车轮一般,飞奔朝向她的地方,那里才有着我唯一的希望。
在人绝望的时候,大多都会怀着侥幸的心理去期盼着一丝丝奇迹的出现,而我,却是那么的决绝,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奔跑着,哭叫着,仿佛在为一个已经往生的人作最后的一次的嚎啕一样。
然而,上天却施舍了我一个奇迹,一个让我做梦也想象不到的奇迹。
当我推开那扇门,看到一脸神采飞扬的苏惜水站在我的面前时,我确信,那一刻,我的心就快要跳出了嗓子眼,那是一种处于人性顶颠的感觉,一生中只能有一回。
“你...”我望着她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笑着说:“很惊讶吧!”
我呆若木鸡的沉默着。
“昨天,是惜若出的主意,说要给你来个恶作剧,这丫头。”
“天呢!她疯了吧?竟然拿这种事来开玩笑!”我气恼的说。
“好了,看到我没事不就好了吗?”她咧着嘴笑了。
我看着她,突然感觉她的头发异常黑,也干枯了许多,我以为是我视觉问题。
“看着我干嘛?”她说。
我猛一楞神,诧异的望着他,她怎么会知道我在看她?
“我是说你站在那干嘛?”她连忙改口说。
“哦,我还以为你看的到呢!”原来是我听错了,我拍了拍脑袋,暗衬自己已经好久没有休息了。
她摸索着拉到我的手坐了下来。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她说。
“没什么的,这两天没太睡好觉。”
“怎么了?”
“真没什么,哦,对了,惜若呢?”我扯开话题说。
“她跟着‘游头团’去外地巡演去了。”
“那谁来照顾你呀?”
“我自己可以的,干吗非要人照顾。”她撅着嘴说
“那怎么能够,以后我一有时间就会来找你,好吗?”我握紧她的手,坚定的说。
她感动的点着头,嘴角却是一阵抽动。
“三儿。”
“嗯?”我转头望着她。
“你爱我吗?”
“怎么又问这样的傻问题啊?”我抚着她的头发,感觉真的干枯,不过我却没放在心上。
“说你爱我。”她的口吻有些象下达命令一般。
我微微一楞,心中疑惑她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想或许是她心情不太好的原因吧。
“说啊!”她催促着我。
我望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我,爱,你!”
那一刻,我竟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神采,这是爱的颜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