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一夜改变了我,成就了我今天的一切——官爵很久以后回忆说。
去黑虎帮陈叔的茶馆是必经之路,官爵要想不被发现,就得绕道而行。而那样即使去了也没有意义了,那时阳顶天不管是自行醒转还是被人救走,抑或别的情况发生,肯定不会在那里了。
人的欲望处在压制或者习惯压制情况下的时候,无论行事说话都很正常。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是这个意思。复仇的欲望一旦被撩拨起来,仇恨的烈焰随之被点燃,在官爵的胸中熊熊燃烧,灼炙着他的神经,再也熄灭不了。仇恨可以使人疯狂,可以让人误入歧途,官爵却在仇恨中沉默下去。目睹了十三郎神乎其技的“魔术”,官爵忽然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功夫是否都学到狗身上去了。若杀父母辱亲妹的仇家也如此厉害,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这个想法像一个梦魇一般,在官爵的脑海中翻腾不已挥之不去。复仇的欲望就像火,这样的梦魇就是寒冰,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他身上矛盾却和谐的存在,并生根发芽。不知不觉间,官爵的世界观已经被颠覆,这种改变每个人都很难痛快的接受并消化。
从巷子口到家门短短的距离内,官爵竟仿佛走了几十年,竟白了双鬓。容颜未改,人已沧桑。他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路边的彻夜不熄的街灯看来是那么的真实,却又显得遥不可及。而巨灵神与黑虎帮的恩怨,在这一刻于他而言也变得无关紧要。往日的雄心壮志也似他身后拖曳的影子一样被抛诸脑后。看着天上的一钩斜月,官爵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首小诗:胡尘犯阙冲关,金辂提携玉颜。云雨此时消散,君王何日归还?伤心朝恨暮恨,回首千山万山!独望天边初月,蛾眉犹自弯弯。
“蛾眉犹自弯弯……”
官爵回到家时,十三郎已经醒转。官爵见她面上颜色已恢复如初,不由大感惊异。若时以前,他一定会问个明白,现在却没那份闲心了,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没事了?那就好。”这本来是一句宽慰人心的话,却让人听了很别扭。三人见官爵竟变得如此颓废,头发也白了许多,均齐声惊呼。温峤与歪脖儿适才正拐弯抹角的询问十三郎晕厥的缘由,此刻也忘记问了。
官爵用往日深不见底、如今毫无神采的瞳仁扫了他们一眼,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外面顿时传来温峤责问十三郎的语声。
魏无牙结束停当,正要带人去清除官爵这个“叛徒”,陈叔上前说道:“帮主,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魏无牙诧异的回头说道:“老陈,你今晚活捉阳顶天,已是天大的功劳,我都没办到的事居然让你办成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陈叔低头小心翼翼的说道:“以属下愚见,官爵不足为虑,如今似乎应先全力对付黑虎帮,将他们一举歼灭,以免留下后患。今后TJ将是咱们巨灵神的天下,要杀区区一个官爵,对您而言还不是探囊取物般简单吗?当然,这只是属下一点小小的浅见,具体怎么办还需帮主定夺。”
魏无牙一听就明白了,陈叔的建议实为万全之策。他哈哈大笑,拍拍陈叔的肩膀小声说道:“老陈,你真是说到我的心里来了。先前我说亲自去对付官爵,不过是戏言而已。万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不过是想在后面悄悄的看看谁最卖力对付黑虎帮那群王八蛋,回来好论功行赏而已。你好好在家帮我看好门户,听候本座的好消息罢。本座今日要毕其功于一役!走!”陈叔目送魏无牙率领部下杀气腾腾的出去,嘴角慢慢绽放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官爵以为是十三郎,进来的却是温峤。温峤见官爵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轻蹙娥眉,款步走到床边,说道:“你到底怎么了?”官爵眯缝着眼道:“我?没事,在想谁是杀我父母的凶手。可惜,阳顶天没有说完。”温峤娇躯一震,神色微变,用极为怪异的声调低声道:“他都告诉你什么了?”
官爵心不在焉的道:“这是我的私事,别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唯独这件事,我必须自己完成。”温峤点点头。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忽然一咬嘴唇,径自转身关了灯。官爵眼前一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觉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轻轻压在了他的身上。
官爵马上口干舌燥,身体自然做出了反应,手臂下意识的抱住了压在他身上的女人。官爵能感觉得出来,温峤全身都在颤抖。
当初,官爵暗恋温峤巨灵神尽人皆知,但他一直没有坦白。能够拥有温峤,是官爵一直以来的梦想,今天,这个梦想竟实现了。而且,居然是温峤采取的主动。官爵不敢开口说话,他怕一开口,这一切就会像梦境一样破灭。只在心里呼喊: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黑暗中,官爵听见温峤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傻子,我……”官爵已经封住了她的唇。他极为利索的除掉了两个人在此刻显得多余的衣物,上下其手,胡乱的在温峤身上游走。温峤一把推开他,怒道:“你动作这么熟练,想必经常脱女人衣服吧!混蛋!”官爵立刻说道:“以后我只脱你的衣服,来吧来吧。”这个昔日游遍花丛的浪子,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俨然一副三月不知肉味的雏儿,温峤口上不依,心下却着实欢喜。
官爵翻身把她压在下面,讨好般的说道:“我来了。”
一时房间里传来温峤的阵阵婉转娇啼,她在官爵的卖力鞭笞下不断发出痛并快乐着的呻吟。这是一个温柔销魂的的夜晚,可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