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自然法则②
但随即十三郎就释然了，自己年纪不大，阅历毕竟尚浅，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发生着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譬如自己家传的魔法（法术？），恐怕就不是科学能解释得了的。多想无益，眼下去给大叔找件衣服才是正经。
十三郎四下瞄瞄，见刚才那个骂她的中年人走进一个院子，暗想：“就你家了，谁让你骂我来着。”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是做贼首要注意的，一定不能被人看见。一笑），展开身形，瞬移进去。今天天气晴好，这家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正晾着衣服，十三郎觑准一件面料最好的，拿起就走。她自小便是孤儿，年纪不大就出来流浪，心中的是非观念比较淡薄，丝毫不觉得偷东西有什么不妥。以前她功夫未成时就因为饥饿多次偷盗，此次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
回到院中，俩人还昏迷未醒，十三郎忍着羞意，推开欢欢，笨手笨脚的把衣服套在官爵身上。所幸官爵不知道为什么身材瘦了一圈，要不然还真穿不下这身衣服。帮他穿好，十三郎竟累出一身大汗，埋怨道：“真该死，没事吃这么肥做什么。”现在她才腾出时间来仔细打量官爵。官爵的身材比原来顺溜多了，肌肉发达而内敛，充满了力感。脸型也由原来的椭圆变得棱角分明，虽还谈不上英俊，却透露出一股子刚毅的味道，属于耐看型的。他大约在做梦，嘴角上挑，似笑非笑，气质独特，倒也别有一番吸引人的魅力。十三郎想起刚才给他穿衣服时，官爵的胸膛正中有一条奇模怪样张牙舞爪的血龙纹身，那龙像是活的一样，当真奇怪的很。说不定官爵的突变就是它造成的也未可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已经超出了十三郎理解的范畴，她索性不去再想。现在房子都没了，应该考虑下一步去哪里安身了。当然，在这之前，应该先想办法把这俩人弄醒。十三郎命欢欢把围在院子周围指指点点的闲人赶走，抓起官爵的手腕，释放出精纯的意识流法术检查他的全身，意识流法术的修复能力非同小可，所到之处，官爵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有一点奇怪的便是，官爵身上那片有血龙纹身的地方，意识流即使倾尽全力也进不去。接着十三郎照方抓药，帮歪脖儿治疗了一下，歪脖儿立刻就醒了过来。
歪脖儿坐起来便问：“老板呢？”十三郎一指躺在一边的官爵说道：“那不是？你别奇怪，虽然他的样子变了，但这的确就是官大叔。不要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比以前要厉害多了。如果以前他是一个人，现在则可以用半仙之体来形容。你不要笑，我说的半仙之体并非指他能像传说中的神仙一样能腾云驾雾白日飞升，只是一个形容罢了。嗯，我看我还是具体一点说罢。刚才咱们进屋时，闪电正好劈中大叔，他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闪电劈在他身上后的一点余波就把你击昏。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歪脖儿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老板还是老板，就是抗击打能力提高了，尤其是闪电。唔，这样也好，以后再跟人拼命老板一个人就能全包了。等等，咱们这是在哪里？”说了半天，歪脖儿才看见自己所处的地方竟是一片废墟，这里就好像被鬼子（注：扶桑曾在四十年前侵略过帝国，两国遂成世仇。帝国人称呼扶桑人为鬼子，扶桑人称呼帝国人为猪。）刚刚轰炸过一样。十三郎跟他说了原因，歪脖儿这才真正相信刚刚的确有闪电莫名其妙的侵袭，不是自己的幻觉。歪脖儿跟十三郎不一样，他没什么文化，还以为是自己跟老板杀人杀多了，老天爷要报复他们。他的这个想法自然招来十三郎的一顿嘲笑。
歪脖儿道：“你既然说老板没事，他怎么还昏迷不醒？”十三郎沉吟道：“我刚才检查他身体的时候，发现他的体内有无数强横无比的能量互相冲突，连我也控制不了。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我明白，如果不是大叔的身体突然变得不可思议的坚韧，光这些能量就能要了他的命。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给他疏导过了，大叔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等他醒了咱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歪脖儿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他立刻就听出了十三郎话里的漏洞，警惕的问道：“我记得刚才咱们是一起到老板房间的，怎么你倒没事？你说连你爷控制不了，是不是说你比我们都要厉害得多？还有，你怎么给老板疏导的？对了，我怎么没看到大小姐？还有，……”十三郎抬手打断他的话头，说道：“二哥，平常我看你挺干脆利落的一个人，怎么跟一个娘们一样絮絮叨叨？这些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是考虑怎么应付这些王八蛋罢。”
歪脖儿一愣，回头看去，心里不由暗暗叫苦。
原来，在他们说话的空当，黑虎帮的人已经把他们包围了。现在歪脖儿浑身酸疼，恐怕连一个小孩都对付不了。十三郎虽然自称很厉害，歪脖儿对她却殊无信心。以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上天去？十三郎见他愁眉苦脸，笑道：“不用担心，我想他们没有恶意的。”歪脖儿愕然。昨天晚上十三郎对阳顶天施以酷刑的事，并没告诉歪脖儿，阳顶天自然也不会笨的自己说出去。十三郎奇怪的就是，难道昨天官爵并没有趁机除去阳顶天？
就在歪脖儿与十三郎各怀心思的时候，黑虎帮众人自动分开两边，两人便听后面有人喊道：“帮主驾到！”
阳顶天几步走到人前，拱手笑道：“老黑兄弟的大侄女是吧？老夫痴长几十岁，咱们不是外人，也叫你一声大侄女，如何？”说完不待十三郎说话，呵呵笑道：“我听说老黑兄弟的房子无缘无故被毁掉，寻思你们暂时没地方住，特地前来接你们的。如今不比往日，魏无牙已经被我铲除，咱们大可光明正大的交往了。”
十三郎一愣，随即恍然道：“哦，我明白了。昨天晚上……唔，陈叔是你的人？他表面上跟魏无牙亲近，假装去巨灵神告密，让魏无牙去攻打黑虎帮，正好闯进你布置好的天罗地网，被你们一举灭掉，可是这样？”
阳顶天这时才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这个小姑娘不过身具异能而已，没想到心思竟也这般灵动。她虽未亲见，竟如目睹。看来自己趁机要拉拢他们的计划恐怕要落空。阳顶天何等老道，想通这一节，一伸大拇指夸道：“我常说老黑兄弟已经是人中之龙，没想到大侄女竟更胜一筹。不瞒大侄女你说，老夫此前曾多次派人向老黑兄弟示好，希望我们能并肩作战，奈何老黑兄弟看不上老夫。老夫本来以为你们现在无处可去，想趁机拉拢你们与老夫共同主持TJ黑白两道。如今看来，大侄女与老黑兄弟不是小小的TJ容得下的。”刚才十三郎没有当众说他昨晚的丑事，阳顶天便觉这小姑娘厚道，言下自然也就透着十二分的诚恳。但他刚刚平了巨灵神这个世仇，遂了多年心愿，正是踌躇满志之时，是以一想到十三郎（主要是十三郎）不能为自己所用，心下爷没觉得多可惜，反而顿觉一阵轻松。至于歪脖儿还有地上躺着的那家伙，阳顶天连问问的兴趣都欠奉。
“你说得对，这里的确容不下我们。不过，你说你灭了巨灵神，我却不能与你善罢甘休！”
“老板醒了！”
———————————————————————————————————提起塑造个人魅力和大局构筑，我想起静官的《兽血沸腾》；提起情节的动荡起伏和更新速度，我想起了唐家三少；提起文章悬念迭起层出不穷，我想起了本物天下霸唱的《鬼吹灯》。唉，为什么咱就跟不上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