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窗外的树枝还在滴水,西北方,战胜的声音正在呼喊。
“结束了么?”柯千正看着窗外浅浅笑着,剑尖还在滴血。
大长老半跪在地,浑身布满了剑伤,长剑也只剩半截在手,身后躺着玄洛的尸体。
“不明白么,为什么轩辕剑会在我手里?”柯千正还是浅笑,却有如恶魔般狰狞,“你们都只知道禁地放置了‘钢铠’,却不知禁地中还有一处密室,那里供奉着这柄足以与金月抗衡的轩辕剑。”
“叛徒!”大长老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你这是第三次骂我叛徒了,也是最后一次。”柯千正高举起长剑,猛地挥下。
大长老闭眼迎接冷寒的剑芒。
店内凝聚起一股浓厚的杀意,剑在大长老额头上半指处顿住。他才回首,迎面已飞来漫天的银刀,没有湛蓝的光芒,没有慑人的气势,可死神之翼还是发动了,而且比以往更迅捷,更有力,更难以捉摸。
真的是从死神羽翼上飞舞出死亡,是收不回的,何况,徐子弦只一心想杀了这个人,根本没有打算收回。
“冥河!”随着一声厉喝,柯千正扭转身体,长剑递出,横划过所有银刀,在他划过以后,猛烈地升起一股浓厚有如实质的金色光芒,光芒的内里,又蕴涵着一股青色的内光。
像死神挥刀,而后战神举盾。
徐子弦接过收回的银刀,双手紧握着逼近。
“是这一代的蓝翼么?”柯千正轻笑着递上剑,“很完美的死神之翼,比你的老师更加完美,但是就凭这个想杀我,还差太多。”
“闪开!”徐子弦忽然一愣,矮下了身子。一个诡异的影子带刀跳进了酒店,像一只白色的蝙蝠飞舞,战刀横展,白色的蝙蝠张开了黑色的肉翼,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劈斩。无人能形容那一刀的迅雷,那是一道真正的闪电,从空中劈下,到落地,都不过是短短的刹那。
柯千正在千钧一发中躲开了那一刀,挂在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头也不回地逃出酒店,跨上徐子弦的战马消失。地上残着一道长而深的刀痕。
“很完美的死神之翼,但延都的剑术,你还不是对手。”白衣人擦拭刀上的灰尘。那是一柄长而狭窄的腰刀,整个刀身有如夜一般浓黑,只有紧贴着刀刃的地方反而是一片寒白。金月,组织中最强的武器。
大长老勉强站起来叹气:“我们输了,延都带走了‘钢铠’和‘轩辕剑’。”
“也没有全输,起码我们赢了襄国大军,还收回了其他魂炼器。”白衣人无奈地笑,“只是不知道长老会是否还要处罚我?”
大长老也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处罚谁么?”
“徐子弦,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玄虹在酒店门口拉住了徐子弦。
“不记得了。”徐子弦浅笑着含起旱烟,一缕青烟升起。
玄虹脸上有了怒色:“你……”
“你还是个孩子。”徐子弦戳玄虹的额头。
玄虹轻盈地闪开:“我才不是孩子!”
“不过我倒是答应了一个孩子,说我会取她。”
夕阳下,两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书房里燃着蜡烛,中年人喝一口茶,看向推门而进的书童:“怎么样?”
书童展开信纸:“襄国大军和组织‘好’在吉波平原交战,双方死伤不下六万人。先生,果真死了很多人。”
中年人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预测正确而喜悦:“又死了六万,这天下虽大,可又死得起多少次六万呢?”他挑了下灯心,火势更加明亮:“何况,乱世风云将再起。”
“还要打仗?”书童摸了摸头。
“大概会等二十年吧,‘好’组织复仇之时,天下群雄都不能幸免,将纷纷卷入战场,又会是乱世。”中年人却笑了笑,“乱世之中出英雄,终须有人一统天下,也许天下统一之后,又不再会有战争了吧?”
“福非福兮,祸非祸兮,一切皆由天定。”中年人推开门出去,望向深邃的苍穹。
依旧没有星星,只有乱世的乌云正在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