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什么了吗?”绿神经兮兮地问我。
我立刻狐疑地闭住呼吸仔细聆听,好像到了四楼后的确是听到了若有若无的音乐声。然后音乐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是从这一楼的麽某个教室传出了的。
能够挺清楚音乐后,我不得不囧了一把——实在……实在是太难听了!!完全就是全然不会的弹琴的小孩子在胡乱制造噪音罢了,和传说里头自动弹奏的美妙钢琴声简直就是两个大大的极端!
“听说曾经有一个美少年和恋人分手后就一直在旧校舍的钢琴室演奏恋人最爱的一首歌,一直弹一直弹,然后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了五六个小时了——可是……”绿一边流着冷汗,一边神秘地凑过来小声说,“富江你刚转来没多久,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学校的传说——第二天早上美少年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了五六个小时了——可是……值班的警卫却说他早上六点钟巡视校园时还听见了钢琴室的琴声了!之后就经常会有人听到旧校舍里有隐隐约约的琴音……”
我皱眉,好凄婉的故事哟!可是……“你觉得这么难听的噪音会是传说中那个美少年弹出来的吗?”
绿尴尬地笑笑,“的确不是很像,那么……”
“肯定有人在作弄我们!”我肯定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那……”
“去看看!”我坚定地拉着绿的手往发声地走,反正我也是怕黑怕鬼,人的话能有什么可怕的?!
也许是被我自信的气场感染,绿也坚定地紧拉我的手并肩往那里走。
走道里黑漆漆的一片,我们只能靠着些微的月光前进。真倒霉!当初只想着来当当裁判,没想过我也需要走进来,所以也没有带什么照明用具。想来绿和久保他们应该也是差不多吧!?说起来久保刚刚在二楼时跟着孝太的尖叫声追过去还不知怎么样了……
一步步逼近钢琴室,走近门口,里面陡然亮了起来,还不能立刻习惯光明的双眼只能凭着本能紧闭起来。
片刻后,光亮又从里头消失了。赶紧睁眼推开门看过去,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不高的身影从后门跑出去。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只能感觉到那个的身影的慌张,跑走的时候,还差点儿被凳子撞倒了。一个“扑哧”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了?”绿奇怪地看着我,黑乎乎地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在月光下的反光。
“没什么!我们接着上去吧。”我含糊地说。到底戏弄我们的是什么人,我已经有底案了——要知道能准备得这么齐全连照明工具都带了的人可是不多的!!
虽然已经猜出来整人的是什么人,可我还是没想到到了美术社会看到这么个大会师的场景——久保扯着双一的领子,大声呵斥着;双一阴沉的脸则居然也呈现了一些惶恐的情绪。地上还扔着个仍然亮着的手电筒,而其他人都站在不远处,愤怒地盯着双一,尤其是谷口遥还有西村孝太还多了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来两人吓得不轻……
“肯定是你这个家伙做的吧!!”久保紧紧揪住双一的衣服,生怕他跑掉了似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双一努力地想要将衣领从久保的手中抢回来,但比力气,瘦弱一些的双一自然是比不过的!
“少装蒜了!一定就是你这家伙搞的鬼!!”久保拎着他的衣领,抬手就想打他。
“还……还是好好再问问吧?!”若山伸手想制止他,但疼痛的肚子自然使他想到力不从心。
绿一见这么样的情况,冲过去就扶住了班长若山。我也慢腾腾地走过去,更加近距离的观赏这么一出马上就要演变成全武行的戏。
两人拉扯着,一个小小的貌似只有我手掌大小的东西从双一的怀里掉了出来。什么东西?好奇地我反射性的就快速将东西捡了起来,而争吵着的两人自然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个东西出现了。
仔细地看了看这么个疑似稻草娃娃的小东西,好好瞅瞅,还有鼻子有眼的,真是个有趣的小娃娃呀!不过奇怪地是稻草娃娃的肚子上面被钉了颗大大的钉子,在小小的稻草娃娃身上显得格外显眼。
我轻捏着钉子的头,拔出稻草娃娃的身体中。看了看,它和双一经常含着口里的钉子完全是一模一样的款式。不会就是被双一含在嘴巴里面的吧?!我一个寒战,立马甩开了手里的钉子,真是太恶心了!!
“恩?”若山发出一声轻吟。
“怎么了?”扶住他的樱山绿快速反应过来,着急地问他。
若山站直了身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放松地说:“我的肚子好了,不疼了!”
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这个娃娃……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诅咒人偶吧!?
轻轻剖开稻草娃娃肚子上的稻草,从里头找出了个纸团子。展平开来,有特意把地上的手电筒捡了起来,照在纸上一看——果然,“若山降雪”四字赫然在目。
“川上同学,怎么了?”若山好了后,马上问我,估计是注意到了他身边的我神色不对吧!
我摇摇头,将手里的几样东西递过去:“这是从辻井双一同学的身上掉下来的。”
若山接了过去,看了下,表情立刻从好奇变成了不悦;站他旁边也一块伸头看的绿表情则是变成了愤怒。
“这个你准备怎么说!”若山拉开久保将稻草娃娃一把丢进双一怀里。
“你……你们……可恶!”本来预防着他突然发难,几个人都防备着,哪知他忽然转身就跑出美术社,留下一串电视上经常听到的“你们等着!”的豪言壮志。
正打算离开,一束明晃晃的灯光照了过来,“你们几个是哪来的小孩子,怎么在这?!”
反射性地也将我们手中的手电照过去——是个超严肃的警卫伯伯——他身后还跟着不情不愿地双一……
于是第二天,我们几个都被柳田老师处罚打扫卫生。后来久保告诉我们,他有个表哥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其实那所旧校舍被封起来,只是因为建筑结构不合理而且暂时没多大用就没整理。
但是我没有告诉他的是,后来我们几个从楼道里走下去的时候,我真的在四楼听到了轻轻的钢琴声,忧郁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