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从结婚第一天开始就埋怨丈夫无能。丈夫不会经商不会甜言蜜语，只知埋头一心一意地教书。妻子说，给你20年时间，如果你还不发达我们就离婚。
20年过去了，丈夫除了一如既往地忙碌，默默地对妻子关怀备至，以及勤勤恳恳地工作以外，除了一双儿女长大成人以外，依然一贫如洗，贫寒如初。而20年来从未工作一天挣过一分钱的妻子终于无法忍受无能的丈夫害她一生清苦，于是提出离婚。
丈夫无语，半晌才说：“儿女们都已长大，且已到大城市工作，我们应该顾及他们的脸面。”妻子无奈，只好与丈夫分居，并继续对他恨之入骨。
每每与儿女们相聚，妻子总是不可避免地与丈夫聚在一起。她总是以他为反面教材，教育儿女们要奋发向上，不要一生碌碌无为。而每次的最后，妻子总要问丈夫：“你几时同意离婚？”
丈夫退休后在一家单位当门卫。妻子居无定所，有时到妹妹家去住，有时到大城市女儿家去住，反正不回到丈夫的身边。
女儿在大城市生产，妻子忙赶去照顾女儿。丈夫念女心切，也赶去女儿家看望，妻子对丈夫说：“谁让你来的，你看我们一家人团聚，你来干什么？快收拾一下回去吧！”丈夫不说话，只两行清泪滴落。
三天后，丈夫独自一人回家。分别之际，他问妻子：“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莫非我死了你才能心安？”妻子点头称是：“象你这样的窝囊废，死了才好！”
几天后，传来了丈夫的死讯，他是暴饮过度而身亡的。妻子听后先是隐隐高兴，继而心口发痛，然后气力不支晕倒在地。
经过抢救，妻子转危为安，却忽然间觉得生活失去了色彩。这才觉得女儿一家人欢欢乐乐，自己来岂不多余；想去妹妹家，却又是同样的忧虑。妻子不明白为何自己以前没有这种感觉呢？
几个月后，妻子郁郁而终。最终她又被儿女们与丈夫埋在一起。妻子一直不能明白爱其实是一个方程，有了恨才会平衡。爱之深而恨之切，只有恨而忽略了其中的爱，爱就会无解。她不知道她对丈夫的恨也是一种刻骨的爱，只不过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爱其实和恨一样是深入生命的。所以当丈夫死去，恨没有了支点，爱也会随之消失，生活的答案就会是被破坏的爱的方程，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