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龙母正自在后宫中与一婢女下棋,远远听到鳌冲叫嚷着跑了进来,不由叹了口气,又轻轻摇了摇头:“唉,这老头子,遇到脂麻点大的事都要大惊小怪。”不理他,只管下棋。
那婢女乃西海龙母贴身丫鬟,与西海龙母混得熟了,便不来见外,挺着胆子自语道:“龙主的老毛病又犯了。”
很快,西海龙王鳌冲便奔到后宫中,见到自己夫人便开口叫道:“哎呀,夫人呐,你竟还有心思在这里下棋,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啊。”与西海龙母下棋的那婢女自然也知道鳌冲的习惯,此时见鳌冲慌张的样子,不由失笑一声,可又怕龙王怪罪,忙抿住了嘴强自忍住。西海龙母自然能看得出来,便对那婢女道:“小花,你先自下去吧,这盘棋算我们和了。”小花听了自知自己主人之意,便盈盈站起身来,对鳌冲和其夫人拱手道:“小花先行告退。”说着,便走出了门去。
待得小花走后,西海龙母便问鳌冲:“哎呀,亏你是一海之主,遇到什么事情都慌张不已,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让你如此叫嚷一番?”鳌冲听夫人说完,便忙不迭回道:“哎呀,夫人,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啊。”西海龙母听得不耐烦:“什么大不大小不小的,你倒是把事情慢慢说来。”鳌冲听了,方才定了定神:“夫人啊,刚才咱们二女儿追梦从人间游玩回来,告诉我说她找到她的意中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龙母好像未曾听得明白:“那很好啊,我们女儿都老大不小了,追梦她找到自己梦中情人,是件好事啊。”
“哎呀,夫人,你怎么比我还糊涂啊。我们不是与东海鳌禀兄有过媒妁之言吗?要将我们家追梦嫁于他们家三太子龙展啊。”鳌冲说出了自己最为担忧之话。
经鳌冲如此一说,龙母倒也是恍然醒悟:“是啊,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啊。这可如何是好呢?”
“是啊,”鳌冲接道:“我也是刚刚想起此事,只怪当时距今已有几千年之久,又有谁能一直惦记着此事呢。”说到这里,鳌冲不由叹一口气:“都说时光太过匆匆,现今我也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不觉然间我们的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龙母无心听鳌冲感叹人生,只是问来:“只是不知道梦儿中意之人是何人,要是……”龙母没有把话说完。
“夫人呐,说什么都没有用的,我们要有所诚信,既然已经与东海鳌禀兄订下这门亲事,那我们就要履行之,违背誓言之人我鳌冲最是看不过了。”鳌冲说得倒也理直气壮。
“老头子,没有想到你如此一说,倒是说到我心窝中去了。追梦喜欢之人不过是凡间俗人,凡人之期有尽,便再是有天大本事也定难配得上我们家梦儿。我们得想个法子打消梦儿的这个想法才是。”龙母若有所思。
鳌冲听了夫人之言,也有所思:“是啊,自来人神不同路,更是殊途难归。前人之鉴不可不视,牛郎织女便是一个例子。我也不想我们的女儿走向不归路。”
追梦在庙会所见之人正是东海龙王的三太子龙展,只是当时两人都以为对方乃凡间俗人,不便说出自家身份来。所以到如今追梦和龙展都不知自己所慕爱之人竟是双方父母先前指定为婚的。追梦不知此事,也未把龙展之事告与鳌冲,鳌冲和其夫人自也无从而知了。至于龙展,遇到繁琐之事,脱不开身去,亦是无机会未曾禀告其父母,倒是去南海找那龙王鳌盖寻帐去了。
鳌冲和其夫人思索一番,依旧未想出什么办法来。正在此时,外面传来报声:“禀报龙主,东海有信。”
鳌冲听是东海龙王鳌禀来信,忙来唤道:“快报。”
“是。”接着又传来声音:“此事太过繁琐,非能一一述来,只是知道南海龙王迁怒于东海三太子龙展,要来惩罚于他。东海龙王不与,想来东海和南海将难免一场干戈。”声音传完后便即消失而去。
“哎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龙展得罪于南海兄了呢。”鳌冲自言自语。
“是啊,想我四海向来友好,为何到此竟有如此一事?”龙母亦有所问。
“夫人,你看我们该如何行动呢?”鳌冲问夫人。
龙母思索了一会,接着便见她说道:“老头子,我看你需要去东海一趟,看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再来问候一下龙展现在如何。至于追梦之事,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说着便对鳌冲摆了摆手,要他过来。
鳌冲把耳朵凑到龙母嘴边,仔细听来。只见龙母嘴唇抖动,一个主意悄悄进入鳌冲心中。鳌冲听了,脸上露出阵阵笑意,更是不住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