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追梦,恍然无所感觉,于飘雪的到来竟是无动于衷,心中跄然有伤。待听得飘雪的问话时,追梦方有所觉悟,嘴中蠢动,缓缓自言自语道:“我于他有情,而,难道他竟是对我无意?难道真如那话所说,落花有意恋流水,流水却是无心恋落花。”说到这里,追梦停住,而过后又接道:“呵呵,我是落花,他是流水……我和他难道就只有一面之缘,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他为什么欺骗于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追梦也许是痴得呆了,连连说了几个“为什么”,却不来停止,直直说着这三个字,只是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到得最后,倒是听不到追梦的声音,而追梦的嘴唇却依然在动,好似依然在说着那三个字。
飘雪就站在追梦的身旁,见追梦如此一般,心中更是伤心难过,为这姐妹之情,飘雪倒也是责怪起龙展来。只见飘雪冷然说道:“哼,天下难人皆是如此,没有一个好东西,不是沾花惹草便是乱丢情种。公主,想那凡人必定也是如此,你没有必要为他伤心至此。为了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而伤心难过,我看却是犯不着。再者说了,公主你与东海三太子已有婚姻之约,还是忘掉那个凡人的好,免得徒劳心伤。”飘雪如此说来,本是想劝解追梦回心转意,不再为爱情所伤,而追梦听了,竟像是置若罔闻,不予理睬飘雪的话,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飘雪见自己劝解无用,此时的追梦仍然是目光呆滞,追梦便不由轻叹一声:“人之在世中,最难摆脱的也就是单单的一个‘情’字,想来自古至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逃脱得掉。公主如此,也算得如此了。”
但任由追梦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飘雪不禁着急起来,禁不住在房间中走来走去,双手更是不住握搓,走得一阵,飘雪忽然停了下来,心中有了主意:情伤还须情药治。
只见飘雪走到追梦身旁,坐在了追梦旁边,举起手来扶住追梦的肩膀,悄声说道:“公主,想来那凡人并非欺骗于你。”
飘雪的这句话果然起了效应,只见追梦听了飘雪的这句话,便轻轻转过头来,看着飘雪。而只是看着,并没说什么,好似要飘雪继续说下去。
飘雪见追梦有了反应,心中自也高兴,忙接着说下去:“公主,你看啊,我们身处深海龙宫,那凡人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能走得进来。想来公主也知道,凡人间凡人来我龙宫做客,便须都要身怀我龙宫‘避水珠’方能进得来啊。”
此时,追梦听了,一下子茅塞顿开,心下里豁然开朗,一双眼睛更是变得有情起来。只见追梦一下站起,恍然悔悟般说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只是知道他有些须本事,但要进得我龙宫来,少了‘避水珠’仍是不能。”追梦又变回原来的追梦了。
飘雪见追梦已经恢复如初,心中高兴,又一个主意来到:“公主啊,可你已与东海三太子有了婚约,若是再来与那凡人有约,想是烦杂异常了,更是矛盾重重,我们需要想个法子才是。”
追梦知道飘雪为人精细,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迎刃而解,此时听飘雪说来,确实如此,可至于如何来解决,追梦却是一头雾水,理不清方向,更不知如何去做,便抬头看着飘雪,看她有什么办法。
只见飘雪继续说道:“人类自古至今,儿女婚姻之约向来由父母而定,而当儿女的大都唯父母之命是从。而我飘雪却对此深恶痛嫉,婚姻乃一人终身之大事,岂能以父母之命媒妁之约为准,当以己身为重,让自己去寻求自己的幸福,那才是自己真正的爱情啊。”
追梦听飘雪如此说来,脸上露出频频笑意来,更是心悦诚服,简直是说到追梦心窝中去了。追梦与飘雪虽然表面看来是主从关系,可两人相处已久,感情早生,已有姐妹之情,更不避你我。追梦高兴之极,一把抓住飘雪的胳膊,切切问道:“飘雪你是说来,那我则应该怎么办,既能与那凡人结为伴侣,更不受那东海三太子的干扰?”
飘雪被追梦抓来,不由疼痛难堪,不由叫了一声:“哎呀,公主,你抓得人家疼了。看看你,好没出息,为了自己的情郎倒是把姐妹给忘记了,还把人家抓得这样疼,我来看看,抓红肿了没有?”说着,追梦便佯装要捋起衣袖,要来看自己的胳膊。
追梦知道自己莽撞,不由不好意思起来,却更知道飘雪在跟自己开玩笑,如此小处疼痛岂又能当得了真的。追梦迫切想知道飘雪为自己出了什么主意来解救自己,便来问道:“好了啦,鬼丫头,人家此时都着急死了,你还在这里跟人家开玩笑,快说了,到底有什么好主意?”
飘雪故作高深的样子,双手被在身后,慢慢踱在追梦身前,过了须臾时光,飘雪才慢慢走到追梦耳边,小声说来一句话:“去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