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落定,二龙母忙说将出来:“想那牢房坚固无比,无人能逃脱于其中。而龙展不顾龙宫法度,私自破牢而出,实则是对东海龙宫之大不敬。天下之中,无规矩不成方圆,墨绳不直痕则曲。龙展如此,小龙等人与之更是沆瀣一气,如此一般便是我东海龙宫之大不幸了。”
龙展听了二龙母之言,不由愤怒心生,正欲破口责骂,却听到龙展生身龙母小声劝说:“展儿……”龙展看到龙母眼神之中那既关心又无奈的神色,愤怒之情登时转为理解之意,忙把心中怒火压住,一张张开的嘴也即闭上,没有说话,只是瞪眼看着二龙母。
到得最后,东海龙王鳌禀思索一番,终于拿定主意:“龙展,念你初犯如此过错,又念你母苦口婆心为你求情,为父且不来归咎于你,暂把你关押起来,等到为父了结此事,再来放你出来。”鳌禀知道龙展与二龙母颇有芥蒂,更是明争暗斗,整个龙宫无人不知。而身为东海龙王的鳌禀,却又不能坐视不理。鳌禀念及“家和万事兴”的理念,不受二龙母蛊惑,暂把龙展关押起来,待得完结此事后再做定夺。
龙母听了鳌禀之言,心下自是高兴不已,更是溢于言表,忙推了一把龙展:“展儿,还不快谢过你父王?”
龙展见鳌禀此次又饶过自己,知道鳌禀为的是自己,又见龙母如此,便开口向鳌禀弱声说道:“谢过父王。”龙展抬起头来,看到鳌禀正自深情看着自己,心下不由一动:“父王还是爱怜于我的。”如此思来,龙展想到过去诸多不是,为自己父王添去多少麻烦,心下不由粲然一阵。于鳌禀关押自己一事,龙展倒是无足为意了。
鳌禀关押龙展,实则是迫不得已。鳌禀于龙展向来是溺爱惯了的,若不是龙展此次惹下如此祸端来,鳌禀也不致动此重怒。把龙展关押之缧绁之中,鳌禀又是心伤又是无奈,只得如此一般。
鳌禀看到龙展有悔过之意,便不来勉强,只是对站在龙展旁边的小白说道:“小白,你把龙展和小龙从牢房中救出,实则也是犯下重大过错。姑且念你年少无知,不来计较于你。而,不来惩罚于你则难平众愤,故为父把你们三人一起关押起来。”
小白听了,不来多想,忙来羞愧回答:“小白,小白知错了。”
龙展和小龙听了,都是一般心思:“父王(龙主)怎么知道我们怎么逃出牢房的?”这两人虽都是如此思想,可都没说出来。小龙在下面苦苦沉思,龙展则是以为二龙母在背后告密,便不由怒视二龙母。
鳌禀从龙展眼神中看出龙展心意,便没有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鳌禀说完,便见有几个穿青色衣装的走上前来,架起龙展小龙和小白,反身而去。三人没有反抗,随他们而去。
鳌禀看着这一行人消去,不由长叹一声,身子向后一仰,斜躺在龙椅上。
鳌禀于龙展之事甚是操劳,对龙展又是担忧又是着急。而南海龙王鳌盖对此事却是另一番心境,蹴然深处却另藏不可告知于人的玄机。
……
且说南海龙王鳌盖返回南海龙宫,于龙展闹海之事倒也不足为意,只是佯装愤怒一番,骂龙展不知好歹,更骂鳌禀教子无方。心中则是甚为欢喜,鳌盖心中想道:“北海之事已经掌握于我手中,东海龙王鳌禀生性散漫,好山水喜游四方,不理四海之事。西海龙王鳌冲生性昏庸,不明事理。这二人不足为俱,更不足为忧。此时龙展又犯下如此错误来,正中我之圈套。看来达自己成功之路为期已经不远。”想到此,鳌盖不禁面露喜色,一转身,坐在龙椅之上。
此时,鳌盖的两个儿子正在鳌盖身前站着,这两人手中仍自拿着兵器,正是刚才之时与龙展打斗之时所用。龙刚为鳌盖大儿子,可谓南海大太子,龙臣则随龙刚之后,是南海龙王鳌盖的二儿子。鳌盖生平无甚女儿,只有这两个儿子,辅在鳌盖两旁。
龙宫见鳌盖一脸怒色,便以为是为龙展之事,随来对鳌盖说道:“父王,龙展那小子狂傲自大,不把父王放在眼中,更不把我南海放在眼中,孩儿日后定当教训于他,为父王解除心中恶气。”
鳌盖听了,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南海二太子龙臣见了,也来对鳌盖说道:“父王,那龙展本领不过如此,想若是真正打斗起来,还不是我和大哥的对手,只是那个叫做小龙的,还颇有些须本领……”
小龙和其师兄无善斗法,龙刚和龙臣在和龙展打斗之时已经看到。无善虽然是小龙的师兄,可那时斗将起来,无善尚有不及。
此时无善正自站在龙臣旁边,听了龙臣的话,不由又是惭愧又是气愤,而更多的则是疑惑,不曾想到几百年过去,小龙的法力竟是进展如此之快,非在自己预料之中。
鳌盖听了龙臣的话,心中不免担忧一番。小龙的本领确是非同一般,鳌盖自知。鳌盖使出浑身解数,竟不奈小龙若何,可见小龙本领之一斑。随后又想到自己称霸四海之事,更是心忧不已,私下便思索着如何能除掉小龙,以此来祛除自己成功路之绊脚石。
想到此,鳌盖心中自有了主意。稍许片刻之后,鳌盖缓缓说出一句话来:“既然事情到得如此地步,那也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待我上得天庭去,求玉帝为此事做个公断吧。”
龙刚龙臣听鳌盖要去天庭,心下亦有此意,于此两人同时说道:“父王,孩儿愿同父王一起前去。”
无善见了,虽然仍自为自己打不过小龙而感到自惭形秽,可也有心来将功补过,也跟着说道:“无善,无善也愿同龙主一起前去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