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枭两眼发直,额角渗出一层冷汗。“梦是真的?梦是真的!我的上帝,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自己能够未卜先知还是梦游了?”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韩枭一定会追查到底问个明白,只是韩枭是个地道的无神论者,宁可相信是自己梦游,也不会认为是上帝因为缺少信徒想收买他而在其身上降下了神迹。
“喂,你怎么啦?”女警看着韩枭惨白的脸低声咕囔着“没那个胆子就别看,吓坏了脑子可不关我的事。逞什么英雄?也是,就你这点儿胆儿,看个照片都吓成这样,怎么可能是杀人犯?”
女警的话落入韩枭耳中,韩枭抹了下额头的冷汗,心里惨笑“什么吓坏了脑子,我做的生化实验比这恐怖多了。就算跟你个小丫头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是在梦里见到的。”
韩枭擦汗的动作落在女警的眼中,女警更加认为韩枭是被照片上的恐怖场景吓坏了,却忘了当初她第一次出杀人现场的时候,那血腥残忍的场面害的她吐了好几天,甚至连照片都不敢看,过了很久才适应,但女警还是认为她的胆量相对韩枭来说足以自豪。
“我说,专家先生,有什么发现没?要是没有就把照片给我,我还要去开会呢。”
女警摇着钢笔,掠了掠额前的刘海儿,调侃道。
“这个男子是谁?周文彬吗?”韩枭回过神来,将照片递给女警平静的问道。
“是,他就是周文彬,金海谋杀案的受害人。”
女警有点儿惊讶,对韩枭很快恢复平静感到诧异。
“您认为他是被什么东西割下的头颅?”
“应该是非常锋利的利器。”
“不,我认为是猛兽的爪子!”
“什么??!!专家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我承认您是个文化层次很高的学者,但请您不要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来愚弄我们警察好不好!猛兽?难道是一只猛兽半夜闯进了受害人的住宅行凶?那为什么柳情没有被猛兽干掉?难道是柳情和猛兽合谋作案?!还是猛兽见是美女就网开一面,你干吗不说是太空异形?专家先生,您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要去开会!!”
女警瞪圆了杏眼,脸涨的通红,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认为韩枭是故意信口开河,无理取闹,讽刺警察的办案能力。
“请相信我的判断,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每天都在和动物打交道,对生物的了解比你们更专业,不信的话可以叫法医来验证,再见。”
说着,韩枭转身离开了讯问室。
“精神病!一定是实验做多,脑子生锈了。我也真是的,和这么个疯子瞎耽搁工夫”
女警气愤的咕囔着,抓起照片奔向会议室……
韩枭出了警察局,直接打辆出租车回学校,没完没了的生化实验正等着他呢。
车上,韩枭觉得有些精神恍惚,疲惫的感觉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不知不觉的迷糊起来,昨夜噩梦中情景再次重现。
床上的裸体,玉雕一般的女子,女子娇弱的梦呓,血红的瞳眸,划过的利爪。头颅,鲜血,歪歪斜斜的血字……猛的,镜头定格,韩枭看到了行凶者的面孔。这是一张写满了仇恨、狰狞、扭曲的面孔,韩枭似乎在哪里见过,很熟悉,很熟悉……
“啊啊啊!!”睡梦中的韩枭突然惨叫起来,吓的正在全神贯注开车的司机一激灵,猛的踩下了刹车。顿时,出租车后响起一片刺耳的轮胎摩擦硬物声。叫骂声,车喇叭声轰然四起。
“先生,您没事吧?!”
韩枭一睁眼,正从后视镜里望见了司机非常不满的眼神儿。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了个噩梦。”
韩枭忙不迭的道歉,扔下一张钞票就要下车。再不下车的话,万一又睡着了再这么喊上一次,十有八九就会出人命。
“先生,到停车点再下好么?我可不想让警察找麻烦。”
司机皱了皱眉头提醒道,心里却在大骂晦气,自己没事在警察局门口接什么活?“这小子一定是犯了什么事儿,要不然晴天白日的做什么噩梦,妈的,不做亏心事,还怕鬼叫门?!”
“啊?啊,抱歉,抱歉。”韩枭搭在门扣上的手连忙缩了回来,一脸的歉意。出租车紧急刹车在车行道上,要是现在下车,准又被警察请回局子里。
出租车缓缓停靠在站点,韩枭下了车。出租车长鸣一声开走,扔给韩枭一团尾气。
韩枭低着头,无精打采的走在大街上,抹着冷汗,脑子里不断闪现着那张杀气腾腾、扭曲的脸。
“怎么是我?见鬼了,怎么是我?我杀人了!难道我真的梦游杀人?!”想到这些,韩枭心里直打冷颤。噩梦中闪现的面孔,正是韩枭本人。韩枭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那些血淋淋的案发现场照片又怎么解释?“靠,我他妈的是不是神经分裂了?!”
一路恍恍惚惚的走着,韩枭再次抬头时却发现自己在神经恍惚下竟然没有走到学校,而是回到了在校外文华小区的租房处。
“算了,不管了,今天这状态不要说做实验,就连教课也不可能了。”
韩枭自言自语的咕囔了一句,掏出手机。
“您好,欧阳教授。我是韩枭……”
“哦,是小枭啊,怎么,身体不舒服?……啊,既然这样就好好休息几天,你的课暂时先让李克代着,这段时间也真是把你累坏了,你还年轻,不要为感情的事伤了身体。对了,你上次的实验报告放在哪里了?哦,好的。我叫李克晚上去你那取,好好休息吧……”
“谢谢教授,再见。”
韩枭几乎是滚进了屋子里,一头栽倒在床上。一想到那恐怖的噩梦,韩枭就不由自主的从心里颤抖,正午的阳光很酷热,穿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身上,但韩枭还是感到阵阵的阴冷,拉过被子盖上,很快又迷糊了过去。这一次,韩枭没有重复那可怕的噩梦,而是梦到了从前,那段温暖而痛苦的过去……
一张娇美的脸庞,眉似烟黛,眸若秋水,冰肌玉骨,肤如凝脂。大二那一年,柳情匆匆闯进了他的世界,韩枭第一眼就爱上了她,从此枯燥的求学生涯充满了阳光、温暖。花前月下,碧海林阴,留下海誓山盟,天荒地老。韩枭在爱情的鼓舞下考上研究生,那天夜里,柳情将珍贵的处女之身做为贺礼交给了他,爱以深入骨髓,刻骨铭心。直到不久前的一天,正逢柳情的生日,爱情的路就在这一天扭曲。
韩枭备好了生日礼物,在租房里准备两人的晚餐,庆贺柳情24岁的生日,梦想着她的惊喜,梦想着美妙激情的夜晚。可是时钟指向21点的时候,柳情也没有回来,打她的手机,总是得到传讯台礼貌的电子回声“对方正忙,请稍候。”
韩枭焦躁不安,向柳情的同事询问,得到的回复是柳情和他的老总去参加一个客户的宴请,或许是没听到。韩枭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柳情在一家私企给老板做文秘,以前也常常陪同老板出席一些重要客户的宴请。虽然同事们常玩笑说要他当心老婆傍大款,但韩枭对此不以为然,韩枭相信柳情对他的爱。
韩枭静静的站在小区门口等候着爱人的归来。
凌晨一点的时候,柳情回来了,脸色苍白,好象喝了很多的酒,一头栽倒在床上,就昏迷了过去。韩枭很是心疼的守了她一夜。第二天,柳情没有为昨天的事情做任何解释,早早的上班,韩枭很宽容的笑笑,也不追问。
第三天,柳情又是很晚回来,脸色更加的难看,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韩枭想和柳情亲热,被拒绝,柳情说身体太累了,韩枭没有多想。直到一个月前的那天,中午十分,柳情突然从公司返回,只是淡漠的说了句“分手!”什么都没拿就离开了,将满屋子的回忆留给韩枭。
那一刻,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