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面和两盘香气扑鼻荤炒菜很快端了上来,韩枭道了声谢谢就不再多话,埋头苦吃。韩枭确实很饿,一整天的时间水米未进,早就饿的肚皮贴后背了。狼吞虎咽的消灭了热汤面,脑门浸出一层汗水。
“慢点儿啊大兄弟,瞧您跟几天没吃饭似的。”
女老板——宁云,笑吟吟的递过一张餐巾纸。狐儿在一边擦抹着玻璃杯望向韩枭,泯起小嘴儿哧哧笑着。
“谢谢大姐。”
韩枭接过,胡乱抹了下额头,长嘘一口气。肚子里有了食物惦底儿,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
韩枭近来一直忙于学校的生化实验,今日难得清闲,慢慢品尝着女老板的手艺,呾着白酒,同这位宁大姐闲聊起来。
“宁大姐,我看您这生意也还过得去,为什么不雇个人帮忙好让狐儿去上学呢?狐儿还小就这么耽误了,实在可惜。大姐您别怪我多嘴,我在学校工作,职业习惯。”韩枭笑道。
“呵呵,大兄弟啊,不是我不让那丫头上学,是狐儿死缠烂打的不肯去哟。我家那个死鬼去的早,丫头心疼我,又怕上学花钱太多小店支撑不起,所以就留下来帮我照看生意。唉,其实哪个当娘的不希望自家孩儿有出息呢?别管男女,上学才能出人头地哟,一辈子守着个小店能有什么出息?唉……”
宁云叹息一声,一肚子的忧愁。
韩枭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这世道谋生不易呵。”
狐儿从柜台后面探过头来媚声媚气的笑着“枭大哥,您可能不知道,要是雇小工来帮忙,狐儿上学,娘的饭铺生意准得少上一半儿。”
“去,这孩子,别瞎说。”
宁云笑着弹了下狐儿的小脸儿。
“哦?这怎么说?”
韩枭不解的问道。
“枭大哥,您想啊,狐儿这么漂亮,娘也是个大美人,客人每天可不仅仅是来吃饭的哟。常言说的好,秀色可餐嘛。”
宁胡儿玉手掠着鬓角,一双笑眼弯的欲发动人,典型一副小狐狸的笑容。
“噗!”
韩枭嘴里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狐狸精”三个字在心底油然而发。
“咯咯咯,枭大哥您紧张什么?我知道您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是来吃饭不是来赏美的……”
狐儿笑的花枝乱颤。
宁云亦不禁莞尔,推了下捣乱的女儿“去去去,后边忙去,在你枭大哥面前都没个正形,也不怕人家笑话,就你这浪样儿以后可怎么嫁人?”
说着,又转向韩枭抱歉道“大兄弟,叫您见笑了,丫头平时没人管,野的不成样子,您别介意啊。”
“没什么,没什么。狐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年头谋生不易,客人多点总是好的。呵呵,好的。”韩枭尴尬的摆摆手,而心里却暗自道“两个狐狸精。”
就在这位宁大姐向韩枭说抱歉的时候,韩枭也不知怎的突然听到她低声咕囔了一句“没办法呀,丫头说的也是,客人十个里有六个是来看人的,寡妇门前是非多,可总得生活呀,卖笑也总比卖身好。”
“枭大哥,您可别忘了以后要给狐儿补课哟,以后娘的生意红火了,狐儿还是要去上学的。嘻嘻……”
狐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躲进柜台下,忙碌起来。
“嗯,好的。”
韩枭点头应道。
“大兄弟,别听这丫头瞎闹,您那么忙哪来的时间给她教课,您……”
“喂!老鸨儿,扯他妈的什么蛋?贵客临门,还不快点儿接客!”
宁大姐正说着,店门前响起不三不四的噪音。铺子里窜进来三个光着膀子,背上雕龙画虎的混混。混混们斜着眼,叼着烟,一屁股坐在门前的位置上,大声吆喝着。
宁云脸色微变,瞬间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脸,迎了上去。
“呵呵,几位兄弟,贵客哟。好久不见了,今儿难得上门,想用点儿什么?”
“嘻嘻,姐姐,几天不见又白嫩啦,大兄弟我可是想姐姐您了才来捧场的啊,好酒好菜尽管上。”
光头混混翻了翻眼珠儿,溜里溜气的淫笑着,狼爪子就势拍向宁云白生生的肩头。
“好嘞,兄弟们稍等啊。”
宁云淡笑着随意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向柜台走去。光头混混的狼爪子一下摸空。
韩枭看在眼里,心中一愣。或许混混们只觉得光头是偶然失手,但韩枭看的非常清楚,刚刚两人那一拍一退在他的眼里仿佛是个慢镜头。这位宁老板绝不是偶然避开混混的揩油手,时间动作把握的恰到好处。
韩枭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感觉宁云象是个深藏不露的功夫高手。韩枭晃了晃脑袋,心里欲发的疑惑“怪事儿,今天怎么竟碰些不可思议的事儿?先是噩梦杀人现场,然后又能听见别人的低语,接着又可以放慢别人的动作,靠,我有了特异功能不成?”
韩枭这边懵懵懂懂的想着心事儿。那边光头混混见一下没得手就随着宁云跟了过去,故做亲近的狼爪子又是一拍她肩头。
“哈,姐姐,我那宝贝儿大侄女儿哪?咋不给叔叔们来倒茶?”
宁云也不回话,似是弯腰取冷盘儿,再次恰倒好处的躲开了光头的爪子。
“嗯?”光头哼了一声,两次扑空,终于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姗姗回到座位上。
“哈哈,我说光子,你他娘的是小姐上多了还是苍蝇吃多了?下边软了,咋还手也软了?连根毛都没捞着?真他娘的笨蛋,看二哥地。”
留着长发的粉刺混混嘲弄着光头,站起身来嬉皮笑脸的向宁云迎了过去。
“诶哟,姐姐诶,咋还劳动您亲自走菜哟,小弟代劳,小弟代劳。”
说着,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摸向宁云的胳膊。
“咯咯咯。”
娇媚的笑声中,粉刺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两只冷盘已经稳稳当当塞进了他的手里。
“大兄弟真是好心,那大姐就不客气了。大姐这就给你们拿酒去。”
宁云笑着转身又去柜台上取酒。
粉刺混混碰了个软钉子,有些吃不准宁云。把冷盘墩在桌子上低声说道“妈的,这娘们儿有点儿邪性,好象会功夫。”
“操!没出息!咋还越混越软蛋啦?我看那娘们儿无非就是手快点儿,就算她会功夫咋地?老子一力降十会!她一个娘们儿能有多大力气?抓住不放,再他娘的功夫也被干了!看大哥地。”
大下巴的混混往地上啐了口吐沫,晃晃悠悠的向捧着酒瓶子的宁云拽(zhuaǐ)了过去。
粉刺脸和光头呲牙一乐。想想也是,一个娘们儿再厉害能狂到哪儿去?三个混混在这片儿地头上少说混的也有个七八年了,手下小弟几十,什么没见过?要是被一个女人给吓怯场了,小弟们会怎么看?其他片儿的大哥会怎么看?操!出来混凭的就是个鸟(diaǒ)字——人死鸟儿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鸟啊!
(原diaǒ字起点不给上传,用鸟字代替)
大下巴走到宁云身前时假做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啊”的一声,一头扎向宁云胸口,两只咸猪手在前面乱舞,典型的吃豆腐姿势。
戏剧性的场面再次上演,宁云慌乱的叫了声“当心”,脚下退后一步。“大下巴”一头杵到了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屁股橛的老高,那模样象是在给宁云磕头作揖。
“咯咯咯,大叔,今天不过年不过节,干嘛这么客气哟……”
妩媚的笑声在柜台后响起,狐儿露出小脸,嘻嘻哈哈个不停。
顿时,亮晶晶的长线从混混们的嘴角挂了下来,各个眼珠子发直,淫光潮涨。
“大下巴”不顾刚刚的丑态,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顾不上拍打,飘荡荡的迈着狼步窜向狐儿。淫笑着,咸猪手捏向狐儿的粉脸。
“大侄女儿,几天不见,可把叔叔想坏啦。来,让叔叔检查下是不是又发育了?”
“住手!”回过神儿来的韩枭怒火混合着酒精冲上顶梁,猛一拍桌子吼道。
刚刚发生的事情说起来好象很长,其实也不过分钟之内。就在“大下巴”要调戏狐儿的时候,韩枭心神突然一阵悸动,清醒过来,压抑不住的杀机在体内疯狂奔腾。
凭心而论,韩枭并不算是勇武之人,充其量是个有点血性的书生。但不知为什么,此刻韩枭感觉体内充满了滔天的杀气,在这刹那间眼前出现了幻觉“大下巴”就是包养了柳青华的周文彬,而狐儿就是她的女人。他的女人正遭到流氓的侵犯。
“妈了巴子的!想不到这儿还有个小白脸儿!你算哪根葱!”
“大下巴”被吼声唬的一愣,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韩枭,恶狠狠的盯着他,三角眼中凶光四射。
韩枭毫不畏缩的迎着“大下巴”的凶光顶了回去。
“操他妈的,吃软饭的小白脸,跑这儿逞什么英雄,老子废了你丫的!”
“奶奶的,爷正好小姐玩腻了,今天换换口味儿,开你丫的后庭花。”
粉刺脸和光头猖狂叫嚣着,掏出怀里的匕首,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玩起了花样儿。
韩枭怒目而视,体内的杀气越来越疯狂,几乎要冲破身体爆裂开来。
“诶哟,几位兄弟这是干什么?来的都是客,闹起来多不好,姐姐还要做生意呢。快坐,快坐。狐儿,快来给叔叔们倒茶。”
宁云似乎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连忙插在两伙人中间打着圆场。
“哈哈哈,还是大姐明事儿,今天便宜你个小白脸了。”大下巴得意的笑着,狠盯了眼韩枭,目光又落在宁云丰满的前胸和狐儿的粉脸上,不停游荡着。
“操,便宜你丫的!爷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个小白脸计较。”
粉刺脸和光头闻言收起了匕首,淫笑着,一左一右向宁云和狐儿夹了过去,四只咸猪手悠的探向宁云的前胸和狐儿的腰肢。
三个混混垂涎这对儿母女的姿色已经有段时间了,今天挑了个没人的时间来调戏,不想中间跳出个见义勇为的家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但韩枭只是个搅局的,并不是他们的目标,既然调戏对象已经屈服,也懒得再理会韩枭这个小白脸。
“去你妈的!”
韩枭大骂,猛然跃过中间相隔的桌椅,以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速度冲到了两个混混面前,抬手就是两记大耳光。
“啪!啪!”爆响声中,两个混混惨叫着横飞出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象电影里的剪接镜头。只瞬间,两个混混就横飞出去,砸翻了一片桌椅,倒地不起。捂着脸痛苦的哼哼着,喷出一团团和着牙齿的血沫儿。
韩枭愣了,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他也没想到怎么突然间变的这么能打。虽说以前为了柳青华学过散打,但也没练到这么轻松就能把人打飞的地步,似乎还没用什么力气。
就在韩枭愣神的功夫,“大下巴”已经嚎叫着挥舞匕首冲了上来。“大下巴”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竟然是个练家子。但长年的街头血拼,斗殴生涯使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我是流氓我怕谁!
匕首带起一溜寒光,猛的捅向韩枭前胸。
“当心!”狐儿惊叫一声。
韩枭这才回过神儿来。连忙向后退去,却被躺倒的椅子绊了个趔趄,跌坐在地。
“大下巴”狞笑着向前跨上一步,匕首再次举起。在他看来,韩枭有点儿功夫是不假,但与人交手的经验明显不足,哪有打架时还走神的?想必刚才不过是偷袭得手而已,巧合罢了。也活该自己那两个兄弟倒霉,竟然稀里糊涂的被这么个半吊子给修理了。
韩枭跌坐在地,见“大下巴”又逼了上来,匕首已经到了眼前,紧张之下两脚用力蹬地,习惯性的向后退。谁知这一蹬之下,脚底就象安了弹簧一样身形不受控制,后脑撞到了柔软的物体上,直直滑出数米远。韩枭回头看去,顿时有点尴尬,那个柔软的物体不是别的,正是狐儿的前胸,而狐儿正抓着他的肩膀,粉面通红。
原来,狐儿见韩枭跌倒在地,就上前去扶他。偏巧不巧的就在弯腰的功夫,“大下巴”扑上来,韩枭猛然后退一下子撞进了狐儿的怀里,连着把狐儿也带倒,狐儿慌乱下抓住了韩枭的肩膀,如此才有了这暧昧的一幕。
虽然韩枭早就告别了“处子”生涯,而且是无心所为,但脑袋就这么舒坦的枕着一个女孩子的“要害”,还被人家搂在怀里,多少有些尴尬。
“狐儿,我…”韩枭尴尬的咧了咧嘴正要表示歉意,“大下巴”却龌龊的狂笑起来。
“他妈的,小白脸!看不出你丫的还挺走桃花运,老子半天没摸着的宝贝儿竟然便宜你了。咋地,没躺够?还他妈不滚起来!”
说着,挺起匕首凑了过来。而他身后的光头和粉刺脸此时也缓过痛劲儿,站起身形,一脸的杀气。
女老板——宁云连忙喊道“几位大兄弟,求求你们别打了,再闹下去,警察就来啦,这可叫我可怎么过?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容易哟,求求你们可别打了……”
“妈的,三八!叫什么叫!警察是老子兄弟,怕个鸟?收拾了这小子,爷再陪你好好乐乐。光子,大疙瘩,那娘们儿交给你们了,大哥要好好玩玩这兔子。”
大下巴向光头和粉刺脸叫道,一脸狰狞的盯着韩枭,冷笑不止,匕首在手中翻着花样儿。
光头和粉刺脸怪声怪调的淫笑着圈向宁云。“姐姐,千万不要报警诶,我好害怕哟。警察来了玩儿的人更多,那该多扫兴,嘎嘎嘎……”
正在此时,有人喊道“警察!不许动!全都举起手来!”。
韩枭看去,门前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光指向众人。
刀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