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条哥’啊。”
“大下巴”连忙扔了匕首嬉皮笑脸的向拿着枪的警察——“刀条脸”凑去,点头哈腰。
光头和粉刺脸很识相的顺了包柜台上的香烟递了过去,自来熟的打着哈哈“条哥辛苦,各位大哥们辛苦了,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忙啊,嘿嘿。”
三个混混在这一带横行多年,犯在“刀条脸”手下的次数不少,大大小小的也不知道进宫多少回,虽然谈不上有什么香火情,但也是熟悉的很。
三个混混话一出口,“刀条脸”本就铁青的黑脸立刻沉的比锅底还要黑上三分,晃了晃枪口道“哼,你们几个都没闲着,我能不忙吗?!自觉点儿!”说着,亮出了手铐。
三个混混很配合的把手伸了过去,笑嘻嘻的冲着“刀条脸”挤眉弄眼,“条哥,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嘛…小弟不是还没伤人嘛。再说,上面和我们虎叔是朋友,小弟进去没几天就还得出来,条哥您这是何苦来呢?多麻烦诶。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也得看虎叔的面子…”
“少废话!走!”
“刀条脸”冷哼一声,把三个混混推进警车,又指了指还在发愣的韩枭“你,跟我走!”
……
警局。
“怎么是你?”
来做讯问的女警一见是韩枭不由笑了。
“是啊,怎么又是你?”
韩枭耸耸肩,别别扭扭的看着这位不到12个小时就再次见面的“菜鸟”警花。
“一天能两进宫的可真不多,是不是呀,专家先生?不愧是专家,您的人生可真是够彪悍的,想低调都难啊。”
女警想起早上传讯韩枭时,韩枭戴着墨镜要求低调的样子,忍不住嘲弄起来。
“命该如此,真够糗的。”
韩枭丧气的回道。
“不过,专家先生,你来的正好,省得明天还要劳驾我去请你。”
女警文不对题的说道。
“怎么?找到我犯罪证据了?”
韩枭没好气的翻了翻眼皮。
“哼,要是有证据就不是本警官而是飞虎队去请你了,也用不到明天!先说说看,你又犯了什么事儿?能麻烦我们组长一天两次的‘请你’喝茶,面子不小啊。”警花不屑的瞥瞥嘴,哼了一声。
“和流氓打架!”韩枭怨气冲天的咕哝着。
“什么?!和流氓打架?就你??嘻,还真是人不可貌像啊,想不到你还挺有血性的,勇气可嘉。怎么样,被流氓打了吧?”
警花先是一愣,接着又象看过街老鼠一样,幸灾乐祸的盯着韩枭。
“不是!是我把流氓揍了!”韩枭恼火的扫了眼“菜鸟儿”,觉得这个漂亮的警花面目十分可憎。哪有这样没脑子的警察,竟然盼着见义勇为的人挂了!
“什么?!你?!你揍了流氓??!!”警花不可置信的瞪圆了杏儿眼。半晌后,眸子里幸灾乐祸的神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挖坟掘墓的老贼发现了秦始皇陵一样的疯狂,目光贼亮贼亮!直盯的韩枭心里咯噔一下。
“哈,想不到啊,你这小身板儿跟纸糊似的,竟然还挺能打!因为什么打架?!从实招来,说!不许漏过任何细节!!”
钢笔在警花细长的手指缝间以另人眩晕的速度上下转动,“菜鸟儿”兴致勃勃的叫道。
警花说到这里,韩枭已经毫不怀疑她是上面某个高干的子女,后门来的。就凭这么专业的玩儿笔技术,敬业的八卦精神,不干记者或作家还真是浪费人才,当警察实在可惜。不过,也说不定这菜鸟儿当警察只是暂时过度,记者或作家才是她将来的职业,做警察纯粹是为了积累素材,便于以公谋私。
韩枭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用最犀利最恶毒的言辞狂贬“菜鸟儿”的冲动,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而心里却在不断意想着把她手里的记录笔换成麦克风,把她肩上扛的警牌换成摄象机,然后把警装换成职业套装的模样……
在韩枭看来,这场警察和当事人之间的对话实在不能称之为讯问,更象是一个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在接受记者采访。
“啊,英雄救美呀!好经典老套的桥段,好感人哟。不过,我十分怀疑你见义勇为的动机!说,你的动机是什么!!”
警花听完韩枭的叙述后先是一脸的感动,突然脸一板,猛然喝道。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警花的身体几乎是横贴在桌面上探了过来,鼻尖差点儿就顶到韩枭的脸。
“什么动机?!你说什么动机!!见义勇为还要什么动机吗!!!警官阁下,请注意您的言辞,请你不要把所有人都看的那么下作!!!尤其是一个高级知识份子!!!!”
韩枭暴怒,不甘示弱的站直了身子吼道,象头发怒的狮子。
诚然,警花很漂亮,探身的姿势也很诱人。秦皇市7月份的夜晚闷热,警花儿因为贪图凉爽而摘掉领带,领口敞着,探过身体的时候,隐约露出纹胸里的一小抹洁白的酥乳。这些韩枭不是没看到,也不是没感觉。但面对一个女警一个人民的公仆的无理质问和无端怀疑时,韩枭就算再有什么花花心思也被气的飞到臭氧层外面去了。
警花被韩枭骇人的声势唬的一愣,大大的杏核眼瞪的更加夸张,随之眼眸一红,波光闪动,红唇紧泯,秀挺的鼻子不自觉的吸阖着,发出轻微的丝丝声。刚刚还英姿飒爽,正气凛然的警花此刻哪里象个手持正义之剑的人民守护神?分明就是一个正被坏人欺负的邻家小女孩儿。
“坏了!”
韩枭心一下子掉到了脚底,头皮一阵阵的发炸,后悔不迭。要是真把警花弄哭了麻烦可就大了,看这丫头的姿色,再加上她的背景,身后的护花使者肯定多的得以连队论,想想被无数个凶神恶煞的警察饱以老拳,手铐、皮鞭、辣椒水、老虎凳……严刑拷打的悲惨场景,韩枭后背发冷,心中不寒而栗。
“你……那个……咳咳……对,对不起啊,抱歉,你……”
韩枭手足无措的咕哝着,平日里口若悬河的一张厉嘴,这会儿却蹦不出一句完整的安慰话。
“砰!”
讯问室的门被粗鲁的撞开。
“碧儿,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
一个长的比“正太”还“正太”的男警很适时的冲了进来,满脸的正气凛然,凶狠傲慢的盯着韩枭,但眼角不经然的暧昧和醋意还是暴露了他的目的——行护花之举,博美人青睐。
“吴亮,出去!这里没你的事!”警花吓了一跳,将将要落下的眼泪悠一下收了回去,羞恼之下做河东狮吼状。
男警来的正是时候,警花一肚子的怨气和委屈全泼在了这个倒霉蛋的头上,光荣的做了韩枭的替死鬼。
“碧儿,我在门口明明听见这小子……”
男警咽了口唾沫,不甘心的解释道,被警花大声呵斥却没有半份的不满。
“好啊,你竟然偷听!!”
警花恼羞成怒的尖叫着,声音高亢的简直可以掀开韩枭的头盖骨。
“我,没……”
“没什么没!!出去!别以为你爸是副市长就可以打我算盘!滚!!”
警花抓起桌子上的小什物,一股脑的砸向男警。
“哼”
男警被警花的过分举动激起了真火,愤然哼了一声,恶狠狠的扫了眼韩枭,甩了甩袖子,“砰!”的摔门而去。
那男警心底的怒吼声再一次落入韩枭耳中——“小白脸,你等着,马上就让你好看!”
韩枭很无奈,心里叫苦“今天出门前真应该先查查黄历,我是招谁了还是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