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凄厉,惊恐的叫喊声轰然回响在特护病房狭小的空间里。韩枭大睁着眼睛死盯着白晃晃的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衣被。
“枭,又做噩梦了,狐儿在呢。”
宁胡儿飞快冲进房间柔声嚷着,心疼的用手巾擦去韩枭额头的冷汗,红肿的大眼睛里波光涟涟。
不得不说韩枭人品够坚挺,在那场警戒战斗中,子弹斜穿过他的左胸肺叶,在心脏边缘蹭了过去,打折了肋骨。如果打中心脏,就算韩枭是超人也会落个死翘翘的下场。即便如此,依韩枭非常人的体质还是整整昏迷了两天。第三天醒来后开始噩梦不断,不时发出惊恐的喊叫声,到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
“滴答。”
一点晶莹的水珠儿从狐儿眸子里落下,滴在韩枭的嘴角。
“难为你了。”韩枭虚弱的笑了笑,心底升起一抹柔情,颤抖着抬手为狐儿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几天韩枭不停的梦回从前,往事重现。柳情,碧游,和宁胡儿的面容轮翻折腾着他的灵魂。欢乐、痛苦、懊悔、珍惜,种种感情如冰似火般刺痛和温暖着他的心。与柳情刻骨的相恋,又无情的背弃,同刁蛮任性的碧游拼酒,糜乱疯狂的一夜,宁胡儿象一株凝露的绿草,对他充满了青涩的爱慕、温柔……
韩枭杀了那个可恶的私企老总,为的是找回一个男人的尊严。韩枭远赴边荒,出生入死,只为兑现一个男人的承诺;不为得到碧游,只为赎回曾经的罪过。可韩枭为宁胡儿做过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如果硬要把“地根香”饭铺里的仗义出手算做为宁胡儿做过的事情,韩枭只会觉得惭愧难当。可宁胡儿却早以深深的爱上了他,爱的青涩,爱的执着。在韩枭最寒冷、最孤独的时候,是狐儿在他的身旁给了他一点开心,一点安慰。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使人心温暖,更使人心动情?
韩枭的心还在徘徊着,而狐儿的一滴清泪终于冲破了他心头的压抑、散去了灵魂的阴霾,韩枭握住了宁胡儿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揉弄着,瞳眸里泛起点点柔情和说不清的愧疚。
“丫头,知道为什么枭大哥一定要兑现对碧游的承诺么?”韩枭幽幽说道。
“你爱她?可她对你那么凶,为什么还要爱她?!为了这么一个疯女人值得吗?!”
宁胡儿恨恨的问道,白玉小手脱出了韩枭的手掌。一想起碧游,宁胡儿就一肚子的恼火。
“说起来惭愧,都是我的错啊,是我…”
“你怎么啦?是和她发生了关系?你情我愿的,做都做了,好象也不至为这个兑现什么承诺吧?”
宁胡儿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做为一个受过特殊训练的女特工,宁胡儿说起男女之间的性爱并不感觉有多么难以启齿。但当初主动表白对韩枭的爱慕之情时却浪费了巨大的勇气,女人是个矛盾的综合体。说起别人滔滔不绝,一旦涉及到自身的时候却缩首畏尾。
韩枭苦笑“根本就不是什么你情我愿,是…是我…”
“是你什么呀?到底怎么啦?枭哥,有什么就直说好了,吞吞吐吐的可不象你英勇的作风哟。”宁胡儿撒娇似的瘙了瘙韩枭的腋窝,追问着。
“丫头,枭大哥知道你对我好,我,我真的很感动。可是,你知道真相后,我只求你不要恨我。”
“好,好,无论是什么我都不恨你,说呀,快说呀。”宁胡儿好奇心大盛,催促道。女人对打探别人隐私的八卦心理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减少。
“是…是我…我…我强..强奸了她,那天……”
韩枭吞吞吐吐,费劲的把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道了出来,随后紧张的盯着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宁胡儿。最后,韩枭一闭眼,有气无力的惨然笑了笑“走吧狐儿,我真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流氓,一个禽兽。呵呵,真的没错啊,大老远的跑到边疆来却还是被收进了禽兽三班,呵呵,我到哪里都是个禽兽。”
“噗嗤!”
宁胡儿紧绷着的小脸突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凿了韩枭一个暴栗。“娘说的还真没错,枭哥你就是傻鸟儿,一个大傻鸟儿,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哦?算计?”
韩枭晕了头,有些不知所措。
“嘻,那天你被忍者砍伤后,在医院里我们化验了你的血液,发现你的血液里残留有异常强烈的性药成分。那种性药就是最猛烈的“苍蝇”,凡是服用者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如此一来,按你所说,应该是在和碧游拼酒的时候被人在酒里下了性药,你对碧游的强奸只能算是被人陷害罢了。嘻,算你跑的快,幕后的主使者没得逞,不然可有你的好戏看了。想不到你的酒量还挺大,深水炸弹竟然都没放倒你……”
韩枭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天碧游酒后会做出那么淫糜勾魂的姿态,可叹自己竟然还以为那是酒后乱性,真是够冤的。
“枭哥,不要乱想了。回去后,我会挖出那个幕后主使的,还你清白。”宁胡儿忿忿的说道。
“清白,呵呵,都成事实了,还有什么清白可言,顶多是明白罢了。”韩枭苦笑。“狐儿能给我一个明白已经够了,找到那个幕后主使后先不要动他,等我兑现了对碧游的承诺就回去亲自收拾他!”
“嗯。”宁胡儿点头,顺从的应道。小手在韩枭的手掌中画着圈圈。
“丫头,现…现在,你还喜欢我么?”
韩枭忧虑的问道。
宁胡儿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的望着韩枭,慢慢俯下了身子,阖上长长睫毛下黑黑的眸子,红润的朱唇缓缓印向韩枭,生涩的轻吻着。渐渐的唇齿间火热,熟练,迷乱起来;手紧紧楼住了韩枭的肩头。
轻微的呢喃在狐儿喉咙里滚动着,而滚烫的欲望却在韩枭的身体里蔓延、燃烧。屋外的走廊里静悄悄的,照顾韩枭的医生和护士们在没有宁胡儿的命令下是不会随便靠近特护病房的。韩枭手缓慢的滑进了宁胡儿的内衣,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背脊。嘴附在她的耳边悄声问道
“为什么爱我?”
“呃,你是好人,爱你需要为什么嘛?”宁胡儿呻吟一声,神色迷离的回道。
“爱我之前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
“嘻,爱你没商量。”胡儿月牙眼一眨,笑的很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