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轻摇,暖暖的阳光照射在了一张冰冷的脸上。这张脸微微的上抬,将注意力抛向远方的天边。突然他呆呆的眼神闪出了一线亮光,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淡淡的笑容。
远方的蓝天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渐渐放大,竟是一个人踏枪而来。
人越来越近,枪尖在天空陡然下降,直奔地上的人飞来。
飞来的人在距地面三米的空中,一下腾空跃起,长枪在空中旋转了一圈,正好来到那人的手里,然后飘然落下。长枪化为一道白光没入了来人的体内。
来人看着地上等待的人微笑着走了过来,笑盈盈的迎了上去,两人用力相拥。
“兴,你终于回来了,看你安全的回来,我就放心了。”一直等待的人正是云广,他来迎接他一年未见的弟弟云兴。两人分别一年,今日相见,分外激动。
“我这一年很好,倒是你,哥,看起来很是憔悴啊!”云兴抓着云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颇为关心地问道。
“嗨!没什么,只是情绪有些低落,今天你回来就好了。咱们哥俩真是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走,哥给你接风!”两个大男人,互相搂住肩膀,消失在了曲折的林边路上。
…………
“小二,再上酒,兴,说说你这一年之中的遭遇吧。”云广饮尽酒杯中的最后一口说道。他一口饮尽的动作是那么的熟练。
“哥,慢点喝,我才喝了一口,你就喝完一瓶了,等我一下。”云兴看着云广的动作,不禁劝道。
“好好,你说吧。”云广放下了酒杯。
“好,我就大体地告诉你一些重要的吧。当我到达了魔域的夜神教的教廷时,却发现那里竟然空无一人。真的,我非常惊讶。”说到这里,云兴露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可是云广倒是好像早已料到了,脸上毫无惊色。云兴继续说:
“当我问了当地的居民后才知道,几个月前他们倾巢离开了那里,再也没回来过。我担心他们只是还没赶回来,我又等了三个月,这段时间,根本没一个活人来夜神教。后来,就在我要走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普通人,这个人就是夜神教唯一活下来的人。据他说,除了他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他还说,在他们离开之前有一个龙坛会的顶级高手和夜魔见过面,那人应该居于四尊之位!”
四尊?范围一下子变得如此的小,也就是北极冰尊寒千傲、太阳天尊炎峰、大善尊者度空大师和威武刀尊陆武威四人。只要对这四个人一个一个调查,就很容易知道谁是内奸了。但是,四大尊者,当今龙坛会的支撑,正派同盟中最强的四大门派,真得那么好查吗?就算找出来了,就凭他们两个现在的能力,能扳得倒他吗?
“就这些吗?”云兴停住了,抿了一口酒,云广淡淡地问。
云兴本以为云广听后会很惊讶,但听着他的语气,好像他一切都知道了一样。
“是啊,就这些了。”
“兴,你知道你哥这一年都干什么了吗?”云广还是淡淡地说。
“不知道。”云兴看了看云广答道。
“你想想,当时我们发现爹的尸体的时候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云兴,听到云广问话,锁眉用力的想了想。“没有啊。”
“有!”云广斩钉截铁的说。“当时,我们在埋父亲之前,拔掉他身上的夜魔刃时,刀身非常的寒冷,而且还结上了一层薄冰。”
“是啊,当时你递给我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好像是玄冰真气!”
“玄冰真气”四字一出,云兴一个机灵,一下想到了什么。
“对!而且最后致命的那一刀好像也不是夜魔所为,因为刀是是横刃插进胸膛的,使刀的人通常是立刃刺的。可以说,杀父亲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云兴听到云广的推论,不禁一震。“对!”
“当时我过于悲痛,根本没有思考这些问题,当我们分开调查之后,我才渐渐静下心来想起这些问题。这样总结一下:不是夜魔,正派内部的人,修的是玄冰真气。再加上我这一年中对他的集中调查,和你得到的指使的人有可能是正派高手和龙坛会四尊之一的消息,这让我更确定是……”
“是……”云兴睁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知道就行了。”
“嗯,那我们怎么办呢?我们怎么报仇啊?他可是……”云兴知道了答案,显得很沮丧。
“不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动手,如果一击不成,打草惊蛇了,我们更无法杀他了。我们还是先回我岳父那里去吧。至少他那里很安全,一切要从长计议。”
“嗯。”云兴停了一下,表情突然显得更难看了。
“哥,其实我还在那个人嘴里问出另一件关于嫂子和侄子的事情。但是…………”
云广听到这句话,全身剧烈的颤了一下。
云兴察觉到了哥哥的不正常。
“哥,你……”
“没事,说吧,我能承受得了。”云广低着头,死命的饮尽了一杯酒。
“哥,我说了。”云兴皱了皱眉头继续说:
“据那个夜神教教徒说,他是追赶嫂子他们的杀手中的一个。当时他们十多个人拼命的追赶嫂子,那个教徒因为武功最差,跑在了最后面。可是因此他却捡了一条命,他看着他的同伙全部冲入了无底的悬崖,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我想嫂子也应该是冲下去了。”
“死了,真的死了。”虽然云广已经想过了妻子死了,但是却还是不能接受。
“兴,走吧。我累了。”
两个人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馆,显然是醉的差不多了,人影慢慢的晃向远方,渐渐的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中。两个初出江湖的人,怎么来对抗整个修真正派龙坛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