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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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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烟是什么,其“味道”如何,谁来赋予其定义?——写在前面。

  自己好抽烟,近乎发了狂。自己年龄不大,好抽烟,几近发了狂。自己有青春一般的活力,有时好摆酷,而于抽烟,却并不如此。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抽烟无非是像甩甩秀气的头发,为的是能引起女孩子的心动。而,自己,却不是。在自己眼中,香烟是忧愁的化身。自己好忧愁,于是抽烟便也成了狂。自己的愁与香烟接在一起,也许便隐隐约约成了自己的身。而谓自己愁者,却难能为一而概之……

  虽自有人语,虽自有书曰:抽烟害于健康。英语老师亦曾传于自己:Smokingisbadforyourhealth。但,自己全不管,依然,执着于其中。每有蹙眉时,便拿出一支烟,放在嘴中,点着了,抽一口,像是鲸吞其精华。而后缓缓吐将出来,看它的雾。或点燃后拿在手中,看它徐徐自燃的样子。它那飘飘忽忽的烟柱,趔趔趄趄,像饮酒后的醉汉。自己有意,盯着看:那是自己的忧和愁。而忧为何,愁为何?自己一时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自来文人多寂寞,而成忧愁,故多来抽烟,自己算不得文人,故不。自己希望能从香烟中抽出忧和愁的丝来,而最终却不能。自己不放弃,依然,继续。自己又来想,这香烟自不能全包含自己一人的忧和愁的。“一粒沙含一世界”,想必这香烟也必应如此。看它燃后的烟柱,飘飘忽忽、若有若无、“张牙舞爪”的样子,像是在向自己诉说着什么吗?难道是说:“何必那么忧愁呢?这世界本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的,想的多了而致成了偏了歪了便只会从‘空门’中过,何必呢?何苦呢?”难道又是说:“摆脱了吧,解脱了吧,从思想的旋涡中走将出来吧。睁开眼睛看见鲜花在,闭上眼睛它依然在,何不委心任去留,你本来就是错了的啊……”难道香烟对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吗?自己不懂,不明白,也不愿意懂,也不想明白,因为自己现在仍然抽着烟……

  自己想闭上眼睛看这世界,便似是闭着眼睛抽烟一样。想以通灵的感觉来感觉这世界,想以敏锐的味觉来品尝香烟的味道。而,有了感觉又能如何,不知将来如何?便算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不能以感觉成了预觉,便似那平原君美人的一笑,成了自己归去的垫脚石,她能预料到这一点吗?此时,自己想笑,笑自己的无助,只能跟在时间老人身后一步步走去。又来笑人间的人们,岂不和自己一个样儿?有时倒真的羡慕那美人的一笑,因一笑而成就了自己归去,倒也不错,省得诸多烦恼。而自己却不能,虽自己笑过无数次,却终是不能,故到得最后只得还来笑,那是苦笑。

  佛经云:人最难摆脱的是无谓的烦恼。自己自大,在“无谓”之后再加“无尽”二字,如此才方显人世之无穷尽。自己好抽烟,皆源于烦恼。心烦面烦,故难笑,而无奈必笑,则只能是苦笑。想一个人,心怀微笑而抽烟,在自己眼中,则是天下最大的矛盾了。而,矛盾也属烦恼的范囿,便算那尽显矛盾境界的“太极”,又能如何?依然如此。

  自己抽烟而恋其味道,可算得是自己的错,既身为自己而有逆“自己”之意,岂不谬哉?迷恋于其中而不得自拔,世人皆有如此之天性。迷恋,恰如怀春之男迷恋于女之美,又似悲秋之女迷恋于男之俊……其本自无过,而于自己,却难能合理。自己不知其缘由,只隐隐约约闻到了香烟的“味道”。

  自己好抽烟,凡认识之人多知。一日,一年长之嫂责于自己:“你小小年纪为何抽那么多的烟,虽你长得帅气却恐难寻得女朋友,毕竟很多女孩子并不喜欢香烟的味道……”自己听后呵呵一笑:“女孩子?女朋友……”自己不愁没有女朋友,却愁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算得自己真正的女朋友。也许只能让自己脱去“自己”之名,不久前的自己对此已经了悟,算是做到了。而随后又心忧,现在呢?将来呢?除了烦恼外的东西呢?自己真的做到了吗?

  ……

  忧愁至此当应了断,否然定将无始无终。于此自己尽责香烟之诸多不是,何来忧愁不忧愁之说,无忧愁谁还来抽你?破了银子又伤身心。如此之说,倒是能衬现出不抽烟之人都是快乐之人了。虽然途中定将也有不少的烦恼,皆由于那句话的缘故。但终还不错,毕竟香烟不来找你们的麻烦,它的味道非你们所乐“闻”。

  自己好强要强且自强坚强,终不信香烟的“味道”能湮没了自己。便算得路途再长再坎坷,也定将像屈原老夫子所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若能如此,自己便可以自豪的对香烟说再见了。

  而,现在,自己仍抽烟,仍品尝它的“味道”,说明自己还在忧愁。但一支烟将殆尽,只剩下短短的灰,说明忧愁也将殆尽,自己已有“解脱”之乐。想来也是,“四海为大,解脱为乐”,又有谁不这样想来?不妨静耳根而静,净内心而净,睁明目双眼,看清澈得透了,就走下去吧。

  到那时,自己便会挥挥手,对着它道:“永别了,香烟的‘味道’。”

  (附:平原君美人之笑:平原君家楼临民家。民家有躄者,槃散行汲,平原君美人居楼上,临见,大笑之。明日,躄者至平原君门,请曰:“臣闻君之喜士,士不远千里而至者,以君能贵士而贱妾也。臣不幸有罢癃之病,而君之后宫临而笑臣,臣愿得笑臣者头。”平原君笑应曰:“诺”。躄者去,平原君笑曰:“观其竖子,乃欲以一笑之故杀吾美人。不亦甚乎!”终不杀。居岁余,宾客门下舍人稍稍引去者过半。平原君怪之,曰:“胜所以待诸君者未尝敢失利,而去者何多也?”门下一人前对曰:“以君之不杀笑躄者,以君为爱色而贱士,士即去耳。”于是平原君乃斩笑躄者美人头,自早门进躄者,因谢焉。其后门下乃复稍稍来。——语自《史记平原君传》

  那美人因一笑而断送了性命。想其临死之时自难能再来笑出,定将也是忧愁丛生了。自己笑其愚蠢,又不像我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看来那美人比我还要傻呢。

  当自知其时景,而那美人却不知,比及我自己来还不若多抽几支烟呢……

  起码消消愁也是好的,然而,可惜的是,那个时代还没有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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