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报告一共是三页，每一页上又有好多栏，分别记录着人体不同部位的检验结果。
“心脏跳动异常！？”阿K在韩雪的体检报告中找到了关于心脏的描述。
“看看其他三份。”十秒钟后两个年轻人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麦晨拿着体检报告质问阿K。
“你不是一直坚持韩雪的身体很好吗？”阿K沉吟了一会问道。“现在白纸黑字，从06年的到现在的体检报告全部都是一样。”
麦晨拿着体检报告一份份的看了又看。心脏跳动异常一行字像刀子一样不停地刺痛他的心。
“你不是说有人会来销毁她的体检报告吗？这些会不会是伪造的？”
“会被人拿走也只是我的推断——如果韩雪是非正常死亡的话，杀害她的凶手应该会把这些东西销毁。不过，要是这个凶手根本不存在，这些东西谁会拿呢。”
“没凶手？你说韩雪就是像这报告上写的一样？病死的？”
“这个……”阿K皱着眉头。
“你开始怀疑当初的判断了？”
“体检表看不出什么问题，”阿K拿出了放大镜仔细看了每一份体检表上的章和检验医生签字，“盖章看不出问题，签名也不是假的。这些应该都是原本。”
“没问题？”麦晨拿过了放大镜和体检报告细细看着。
“恩，医院的章想私刻很简单。可医生的签字模仿不了。”
“你都会模仿信使写字，这样的字也可以模仿。”
“那是粗看，模仿的总是有区别的。汉字是一笔一画组成的，如果是临摹，笔画之间总会有些生硬感。这几份都是出自亲笔，书写很流利。”
“有没有可能这5份全是伪造的？这样的话，就不是模仿了，全部是凶手的字迹。”
“基本没这个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把韩雪以前的体检报告全部销毁，现在伪造了来欺骗我们。”
“麦晨，你冷静点。凡事都有前因后果。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存在，但是，”阿K又看看了几份体检报告，“这样话，有一个问题就解释不了了。”
“什么解释不了？”麦晨一心要阿K把话全说出来，此时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向阿K证明韩雪绝对是健康的。
“你说韩雪的心脏是好好的？她身体健康对吗？”
“好好的，绝对健康，我保证。”
“恩，那我们就认定韩雪是健康的，什么疾病都没有。”阿K拿起一份体检报告，“这是韩雪的第一份体检报告，06年的。现在假设这些体检报告全部是凶手伪造的。你明白吧？”
“恩，明白。”
“现在问题来了，如果凶手从06年就开始伪造韩雪的健康档案。那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杀她？2006年三月到2008年三月，长达两年的时间他为什么不早下手，这段时间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一直要拖到现在？”
“他准备了两年？”
“如果这些东西全部是伪造的话。那他就是准备了两年。太可怕了。所以，我不认为这些东西是伪造的，那样的话不能解释的东西太多了。”
“两年……”麦晨觉得事情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是疑点重重，这样推断的话，凶手两年前就想致韩雪于死地了。
“麦晨，你理智点。一个两年前就准备害韩雪的人为什么这么晚才下手？如果他想害死韩雪，他杀这几个学生又怎么解释呢？”
“四个学生，一个老师。太可怕了。”
“你再想想。韩雪出事前留下的视频怎么说的？她感觉有人在跟着她。”
“她是这么说的。”
“韩雪这么小心，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那么为什么在这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她却一点都没有察觉？”麦晨低头听着，阿K继续说道。“说句可能会让你泄气的话，除了韩雪留下的这段视频，就靠我们现在所掌握的一切，根本没办法证明她是被人害死的。凶手没给我们留下一点线索，如果他早计划好杀掉韩雪，那没必要杀那几个学生，这样把事情闹的太大了。何况最近三个学生是在韩雪死后才出事的。还有一点，韩雪那时候刚进学校，怎么可能会招到这样的怨恨呢？”
“阿K，你说的对。可韩雪确实没心脏病，这几份报告……”
“如果假设韩雪是健康的，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那这些报告只存在一种可能——记录不属实，伪造看不出来。”
“不属实？你说这个医生可能和凶手有联系？”
“让我好好想想。”房间陷入沉默，阿K手托下巴思考问题，麦晨则看着韩雪的所有档案，希望能找到一些东西。
“你确信韩雪身体健康，那这些体检报告你以前看过没有？”
“没看过，他们在学校体检完就直接交上去了。不过每次我都会问她，是不是身体没问题。她从来没说过检查结果，都说一切正常。”
“这个没说服力，也许是她不想让你担心。”
“那我们在这里就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了？”
“把东西收好，回头我们再看看其他的材料，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阿K动手把散落在地上的材料装进档案袋里。“给韩雪做体检的两个医生也要找。”
“对了，阿K，徐云是左手！”麦晨把徐主任写的那条拿了出来，“你看看，这两种字体。”
“左手写的东西都差不多，信使没徐云那么熟练。我看这是两个人。”
“我想也是，如果徐云就是写信给我的信使，那她这样不是暴露了自己。”
“恩，基本可以排除吧。徐云和信使两个人的思考方式完全不一样。你想想，信使给你写信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回到学校里来调查这些事情，徐云呢？”
“她把我赶出去了。”
“恩，她不想事情闹大，对学校不好。”阿K把档案袋装进包里。“不过，有些人做事情喜欢和别人不一样，有个词怎么说的？‘欲盖弥彰’她越是把秘密给你看，你反而不认为那是秘密了。普通的东西遮遮掩掩一番就成了宝贝，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反正，这个徐主任要盯好了。现在事情发展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死这么多人了，你还说有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的对手有意思。”阿K笑着对麦晨说，“哎，现在都成了无头案了。除了确定张明明不是自杀，其他方面暂时都没什么线索。还有三个学生，他们的事情我们也要去了解一下。可能这5个人中间会有什么联系。”
“是啊，韩雪体检档案这里的线索也断了。”
“这个不要紧，只要能找到那两个医生就会弄清韩雪的心脏状况。”
“阿K，你有把握吗？”麦晨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阿K知道麦晨有些气馁了，毕竟现在没什么线索，“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能抓住他。”
“那个凶手一定在笑我们呢。”
“他笑不了多久了。”阿K拍了拍麦晨的肩膀，给他投去了坚定的目光。“对了，现在要弄清这个房间的钥匙，看看谁还可能有。昨天晚上进来的那个人一定知道内情。”
“我问问徐云，她应该知道。”
“喂，徐主任，我是麦晨”麦晨把电话弄成了免提状态，阿K在一旁认真听着。
“恩，档案拿到了？”
“拿到了，谢谢你了。”
“没什么。”
“徐主任，我想问问，韩雪房间的钥匙有几把？”
“韩雪的钥匙？我不是给你了吗？”
“就一把？”
“恩，警察给我的时候就一把。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想看看你那有没有了，我想给阿K配一把。”
“韩雪弟弟？你们自己去配一把不就行了，这个事情还找我？”
“恩……去配，不过……”
“你说这把钥匙就是配的，锁匠说在用这个配就不好使了，问她有没有别的了。”阿K小声的在一旁边给麦晨支招。
“是这样的徐主任，锁匠说这把钥匙磨损的太厉害了，需要拿把新的配，要不配出来的不一定能用。您那还有没有了？”
“她弟弟还准备在这长住？”徐主任语气里有一些担忧。
“就是方便他经常来看看。”
“这样啊。有是有，不过现在我不方便拿。能不能等两天？这个比较麻烦了。”
韩雪的房间有第二把钥匙，听到这个消息，麦晨有些激动，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了。阿K倒是很平静，“问她钥匙在哪。”
“那钥匙在哪？您忙您的，我自己去配就行了。”
“钥匙就在我这，不过现在确实拿不了，楚院长出去了。”听到钥匙在徐云那，两个人都有些吃惊，不过更让他们奇怪的是怎么院长也跟钥匙有关系。
“楚院长出去了？钥匙不是在您那吗？”
“你不了解咱们学校的情况。钥匙是在我这，不过是在保险柜里。全校所有能用的钥匙都在我这里有备份。就怕有人弄掉了。我管钥匙，楚院长负责保险柜的密码。王老师掌管保险柜的钥匙。少一个人在都拿不到钥匙。”
“明白了，原来这么复杂。”
“恩，怕被人偷去了。毕竟好多住户的钥匙都在这里。你等两天吧，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您忙吧。”
“恩。”徐主任挂了电话。
“他们三个人一起才能开门。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恩，确实太奇怪了，总不会是三个人联手吧？这种可能太小了。韩雪没给你配过钥匙？”
“没，我们天天一起，要不就是她回来比我早，我要也没用。”
“她这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很好的朋友？”
“没有，除了她父母在美国。她很小心的，不可能随便给人配的。”
“一把在韩雪那里，一把在保险柜里。保险柜里的钥匙在这种情况下基本没可能偷出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档案室的时候，那个王老师把所有的钥匙都挂在腰上，一大串，单单是想把他那里的保险柜钥匙弄来就很麻烦。”
“难道是偷韩雪的？”
“韩雪就一把。她也应该天天带在身上。这个人是怎么偷的呢？”阿K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大，“何况韩雪性格这么小心。她发现钥匙被偷了，应该会想到换把锁。”
“这锁用好几年了。”
“韩雪应该没发现她的钥匙丢了。真是鬼使神差啊！等那个什么院长回来了，想办法去开保险柜，如果钥匙在，就说明还有第3把，如果不在。”
“那他们3个人里就有一个是凶手？”
“很可能。”阿K把自己的小本子拿出来，又写了一些东西。“信使，凶手，有韩雪房间钥匙的人，拿走书的人……”
“没一个找的到，”麦晨又有些气馁，“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一个人？”
“这个没证据能说明是一个人。他们全部隐藏的很好。而且每一步都走在我们前头。”阿K在房间转了一圈“很可能他正在看着我们呢。”
“这人太可怕了，”麦晨不由自主的就翻了翻房间的角落，并没有什么监视设备。
“我们走吧。现在这里被人设成局了，咱们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好吧。现在去哪？”
“学生应该还在上课，去医院吧。见见给韩雪做体检的医生。”
“恩。”
两个人出了302，阿K发现对门还挂着菖蒲和一些驱邪的东西。
“这家住的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只见过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
“这家和韩雪楼上的那家，有时间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有点线索。”
“行，我打电话给徐云，先问问两家住的都是什么人。”
“这样最好。”
江淮市人民医院。在导医的指引下，麦晨和阿K顺利找到了给韩雪做最后一次检验的医生。
“您看看，这个是不是您做的？”说明来意，麦晨就把体检报告递给了年轻的医生。
“恩，是我做的，没错。我签的字。”医生很肯定。“韩雪，哎，这个老师我早对她说了，要住院治疗。”
“您记得那么清楚？您每天应该看不少病人吧？”阿K想看看这个医生是不是说了真话。
“她的事情不是上江淮日报了吗？我看过的病人都会有印象，何况她很漂亮。”年轻医生很诚恳的说道。
“那您记不记得她当时的检查情况？”
“什么意思？”
“就是说，您能不能肯定韩雪确实是心脏有问题？”
“你这是什么话？怀疑我了？”
“医生，您别误会，只是现在韩雪的死有些疑点，我们想了解一下，希望你也能体谅一下我们的心情。”
“这样？我想想。”医生拿起自己做的检验报告认真看了起来，“当时确实检查出她的心脏跳动有些异常，我建议她到医院来做进一步治疗。她说自己没事，是因为临时接到学校体检通知急忙赶回来的，所以是这个检验结果。就是这样。”
阿K把医生的话记在了本子了。
“医生，麻烦您看看，这个医生现在在吗？我们想见见。”麦晨把另一份体检报告递给了对方。
“张主任？”医生看了看报告上的签名。
“他现在在吗？”
“你们可能要失望了。”白口罩对黑口罩说。
“不在？那他什么时候在？”
“张主任去年去世了。”
“去世了？”麦晨看看阿K，没想到给韩雪做体检的人竟然也死了。
“他怎么去世的？”
“车祸。去年三下乡的路上出了事，没抢救过来。哎。”医生把报告给了麦晨了。“江淮学院每学期的体检都是他负责的，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去接替他的。”
“这个应该是意外。”阿K很小声的说道。“那您看看，这个报告是张主任做的吗？”
“是的。”
“您在看看。”
“恩？”医生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奇怪。“怎么了？这确实是张主任的签字。我进院就是他带的，他的字我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那谢谢您了。走吧。”
两个年轻人失落的走出了医院，回到了麦晨的公司。
“这么巧？张主任也死了？”阿K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发现？”秘书端来了两杯咖啡。两个男人都没说话，她知道今天一定不顺利。“别恢心，一定能抓到他的。”
“恩，暂时遇到些困难。不过还是有发现的。”
“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搅你们了。”
“麦晨，那签名确实是张主任的，这样的话，那些体检报告就是真的。”
“可……”阿K知道麦晨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有些事情不能靠感情去判断。”
“恩。”
“把小沐叫进来，女孩子细心。”阿K把韩雪的档案袋又拿了出来，取出所有的材料并分成3份。“韩雪的资料一个字一个字看，标点符号都别漏。”
秘书进来了，3个人爬在桌上认真看着每一个字，希望能找出一些东西。
“有没有什么发现？”阿K边看边问。
“还没有。东西太多了。”秘书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别急，慢慢一点点看。”
公司里所有的事情老板都不再过问了，现在连秘书也参与其中。公司员工感觉失去了主心骨，不过透过麦晨办公室的玻璃窗，看着三个人的专注劲，没人敢去打搅他们。
“这些是什么东西？你们怎么不拿出来。”秘书看见档案袋里还有几份资料。
“是韩雪的体检报告，我们去找过医生了，没问题。”麦晨看都没看便回答了秘书的问题。
“韩姐的体检报告？”秘书把东西拿了出来，“心脏跳动异常，韩姐是病死的？”
“不是。”麦晨很肯定的说。
“这上面都写了心脏有问题。”
“小沐，你别说了，赶紧看。”阿K感觉麦晨有些不高兴。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三个人也忘了吃午饭，一直看到了下午。
“阿K，你看这。”秘书拿了一份体检报告，指了上面的一个数据给他看。“这个”
“怎么了？”阿K抬起头笑着说，“我以为只有男人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呢。”
“看什么？”麦晨也把头挤了进来。
“你想什么呢？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在看看这个。”秘书把另一份体检报告递给了阿K。
“36？”
“是啊，韩姐的两份体检报告胸围怎么不一样？”
“麦晨，韩雪的胸围是多少？小沐，其他的几份都是多少？”
“都是35，这份也是36。”
“问这个干什么？”麦晨显得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问你就说，不想抓凶手了？”
“36。”
“你肯定是36？”
“恩，我陪她去买过。”
“小沐，你报时间和数据，我记一下。按顺序。”
“恩。06年第一学期的3506年第二学期3507年第一学期3607年第二学期3508年的36”
“麦晨，你看。”阿K把刚才记下的东西讲给麦晨听。“怎么韩雪的这个数据不一样？”
“可能是量的时候不准确吧。和她穿的应该也有关系。”
“你忘了？这四份都是一个人做的，一个人测的还有错？”
“这材料可能被人做了手脚？”
“三围里只有胸围有两个学期不一样。你看，腰围都一样，这个数据应该是最容易变的，它反而是前后一致。韩雪身材保持的怎么样？”
“很好，她喜欢运动，没事就去打球，感觉从来没变过。对于这点她自己还很得意。”
“我们光去看关于心脏的检验结果了，其他的都没看，是我太大意了，差点被他蒙过去。”阿K拿手拍了拍小沐的头“这回你立功了。”
“要死啊。”秘书上来就去打阿K。
“小沐别闹了。阿K，你是说这些文字可能被人改了？”
“把屋里所有灯都打开，把这台灯弄到最亮。”说着阿K把屋里的灯都打开了。麦晨和秘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发什么呆啊。”
“开灯，开灯。”
“哦。”
阿K把口罩取了下来。在一些档案上闻了闻。“拿着。”阿K从包里拿出个火机交给麦晨。“点上。”
“你干什么？”麦晨点着火机后就看阿K准备烧韩雪的档案。
“点上，快点。趁着这些东西才拿出来。”
麦晨不知道阿K要干什么。他打定主意，只要阿K把档案太靠近火苗，他就把火灭了。
火苗在三双眼睛中发着光，阿K两只手扯住一份材料的两边，在靠近火苗大约五六厘米的水平面上来回游动。
“有了。看。”阿K把刚才烘烤的那份材料放在高亮度的台灯前。
“是水气？”秘书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从纸张上飘了出来。
“你闻闻。”阿K把档案靠近了秘书的鼻子。“什么味。”
“一股霉味。”
“是霉味。”阿K自己也闻了闻。麦晨在一边呆呆的看着。
“麦晨，火。”阿K又拿起一份材料。
阿K像上次一样把材料放在火苗上移动，直到上面冒出了水气。立刻拿到了台灯面前。
“小沐，看看这个。”
“一样，就是烟少了点好象。”
“闻闻，看看霉味是不是不那么重了。”
“恩，没刚才那个重了。不过还是有。”
接下来的几分钟，阿K又拿起几份资料一一做了实验。
“好了，麦晨，给我省点汽。”
“阿K，你刚才在做什么？”麦晨直到现在也不大明白，秘书也是一样。
“韩雪的体检档案都是伪造的。”阿K把东西丢在了桌上。“现在可以确定了。她是被人害死的。”
听阿K说韩雪是被人害死的，秘书感觉有些不可能。“韩姐是被人害死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伪造的？你不是说都是真的吗？”
“幸好小沐发现有些数字不一样，要不然他真是得逞了。”阿K重又戴上了他的黑色K字口罩。“你还记得我们去档案室的情况吧。”
“记得。”
“里面霉味很重。档案室那间房屋是照不见阳光的。王老师还说了一句话，他说‘现在不错了，本来还漏水。才修好’他是不是这样说的？”
“是啊。”
“一个既没有阳光，还曾经漏水的房间，里面自然是很潮湿的。这些档案在里面呆的久了，也都会染上一些湿气。你们摸摸。这些东西是不是有点凉丝丝的感觉。”
老板和秘书摸了摸，确实是阿K说的那样。“有点，应该是湿气。”
“刚才我烤的第一份材料是韩雪在07年的材料。07年到现在，它应该在里面放了一年半了。你们刚才都看到了，上面冒出不少白烟。霉味也很重。后面那几份就是韩雪的体检报告。结果，它们也有水气，可比前面那份07的材料就少了很多。霉味也小了不少。是吧，小沐。”
“恩，就第一份味道大，后面那几张纸小多了。”
“麦晨你想，这些材料都是放一起的，在一种环境里进行保存。怎么韩雪的体检报告比那份07年的材料要干燥很多？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体检报告最早的是在06年，比这个还早了一年。”阿K左手拿着几份体检报告，右手拿着那份07的材料。“更不合理的是，这几份体检报告的干燥度几乎一样，都没什么水气，按理它们是按时间顺序放进去的。中间隔了将近两年。”
“都一样？这些是假的！”
“恩，它们应该都是在最近一起放进去的，那些真材料同时被人拿去了。”
“只有王老师有钥匙！”
“你忘了有人偷进韩雪家的事情了？何况，档案室是学校的，钥匙虽然只有一把，可想进去很方便，找个机会拿些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倒是。可你不是说这些体检报告的医生签名都是真的吗？你忘了张主任去年车祸死了。他总不能活过来给凶手签字吧？”
“他是怎么得到这些签名的暂时我也想不明白。”
“这岂不是太奇怪了？韩雪的钥匙在保险柜里，不是三个人在场都拿不到。现在死了的人又回来给假的体检报告签字。”
“这不是奇怪，简直是太神奇了。”
“我现在感觉这不像是人做的，人没这种能力。这些事情想做成一件现在看来都不可能。”秘书听到老板说是闹鬼，脸上吓的没了人色。
“麦晨，你别乱想了。不是人做的，我们就根本一点线索都找不到。伪造这些档案的人就不可能在几个数字上漏出破绽。”阿K安慰眼前的两个人。“我已经和你说了，他在学校已经把整个事情设成了局，我们在明，他在暗。他现在做成的事情虽然看起来很神奇，可一定是有些办法。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我们没弄明白而已。”
“阿K，你看的书上有这些事吗？”麦晨突然想到阿K对他说的二十五史，据说在那里什么都能找到。
“你忘了我还没看完呢？可能会有，不过现在我还没看到。其他的事件看到的倒不少。”
“有没有什么能帮助我们分析的事件？”
“那太多了，说不完。我可以告诉你的就是：历史上好多看起来高深莫测的案子，最后都能找到破绽。”阿K胸有成竹的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你担心什么？现在我们不是没发现啊。起码我们证明了张明明和韩雪不是死于意外。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凶手。他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事情现在有了破绽，你说他紧张不紧张？”
“魔鬼。”
“呵呵，天晚了，他估计又要行动了。”
“凶手？”
“恩，也许还有其他的人。让他们忙去吧。咱们好好休息。明天去找徐主任。”
“找钥匙？”
“顺便把韩雪留下的东西给她看看。”
“视频？你忘了她是那三个可能拿到钥匙的人？现在还没搞清她是不是凶手呢。”麦晨有些不大愿意，韩雪的视频他不想随便给人看。
“我当然没忘。既然凶手已经露出了破绽，我们又有这样一段视频，消息传出去他一定会更加紧张。从他最近连杀三个学生来看，应该是他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这样一来，我们逼着他加快行动，伺机抓住他。”
“敲山震虎？”
“就敲徐云这座山。”
“万一就是她呢？”
“看她的表现了。如果不是她，以她现在窘迫的状况来说，应该会听我们的。”
“听我们的？”
“江淮学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只是表面看起来还算平静。你看她的表现，她阻止你的调查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呢？我们有证据证明韩雪和张明明是被人谋杀的。你说她会怎么办。掩盖真相？凶手就在学校里。不把他揪出来他还会继续杀人。要想学校重新恢复平静，她只有帮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把这个人抓住。你说，她会怎么样？是选择长痛还是短痛。”
“我看徐主任是真心为学校。”麦晨回想起她的种种表现。
“麦晨，你就是太感性了。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一点不像生意人。明天把东西给徐云看，如果她是凶手，她就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如果她不是，她知道自己改做什么。”
“那咱们和她全部挑明了。”
“到时候你别千万刺激她，一切由我来说，如果是她，跑不掉的。”
“听你的。”
“累了一天了，咱们去放松一下，吃点东西吧。”听了半天故事的秘书提议。
“好。阿K，我们去放松一下，这几天太辛苦你了。”
………………
晚宴过后，先把秘书送回了家。两个人又商讨了一下明天的行动，很晚才散去。
夜深了，有人在休息，有人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