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全身火红的魅影随着天蛇悍然出手后,从约莫10米高的大楼上纵身跃下,一头齐腰青丝在风中疯狂舞动,决然一拔刀,在深秋的夜晚居然晃出一道蓦然耀眼的璀璨银白,身形如一道血影般从天而至,以飞快的速度俯冲向傲然矗立的九邢天蛇。
毁灭强兵!
竟然是以自杀式行刺而名震全球杀手界的血影团!
微微一惊的天蛇也不闪躲,他知道她不是魑魅魍魉。天蛇眯着黑眸精细目测,轻哼一声,脚下稍稍后退半步,修长的右手五指并拢举过头顶,猛然一蹬脚,借惯性迎头而上。
砰。
火红的血影喉咙中发出一声沉闷痛苦的呻吟。
秒杀!
整只修长的右手几乎毫无阻碍的插入她的腹部,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不停的流下,令人作呕。
筐铛,毁灭式刺客手中那把锋利短刀黯然落地。
“啧啧啧,谁说这样的画面只有那些所谓的好莱坞大片才有?这场面明明就很富有观赏性嘛!”宋迦洛一脸轻佻的赞叹道。
早就发现这边发生摩擦的便利店老板大气也不敢出,因为怕起外面的人引起注意,所以门也不敢去关,偷偷躲在柜台里剧烈抖索。更不敢为当一回见义勇为的好市民而引火烧身的去打电话报警。他小心翼翼的擦了把冷汗,心里暗暗的把诸天神佛全部拜了个遍。我的妈呀,这些个还是不是人啊。这次算是让他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着真正的凶神恶煞了,原先以为也就是那种拿着把刀吓唬吓唬正经人的把戏,最多也就是电影中那种掏枪威胁之类的虚张声。但是面前无比真实且如假包换的暴力血腥场面让他一阵作呕和颤栗。
对于酷爱用九种极刑去结束卑微生命的天蛇而言,杀人只不过如拾草芥。
以自杀性攻击而神秘的存在毁灭强兵!在如煞神般的天蛇面前,也只能低下她那高傲的头颅,消逝得如此一文不值,似乎还不如草芥!
瞪大了眼睛的沈威麒内心震惊到无以复加,继而一脸疯狂的崇拜,很好,很强大!
折腾了一晚上,宋迦洛肚子感到了一阵饥饿。完全没有去理会满地血腥场面的觉悟,开车扬长而去。也难怪,如此暴力的大事件就算政府有足够的魄力追查到底,也没有勇气面对国家上层的责难,做为国家的南大门城市竟然出现如此惊人的恐怖案件,不要说一大批人的乌纱帽可以扔进下水道,就是整个国家的声望与形象都会受到打击,所以宋迦洛这种看似疯狂的举动反而会收到投鼠忌器的效果,继而他丝毫不会去担心。
SZ市的夜晚十分迷人,而步入深秋没有那么躁热后就更加别有一番滋味,在引人入胜的绚丽夜景中时不时的拂过一阵阵沁人脾肺的凉爽之意,令人不觉流连其中,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流动人口如此急剧膨胀的原因之一吧。
每个城市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广东人独独喜爱吃,大到飞禽走兽、奇珍异兽,小到家常美食,街头小吃,无一不全。
宋迦洛觉得做一个洒脱男人必做的一件事,就是应该随便在哪个路边摊上与真正的朋友知己甩开膀子,肆无忌惮的大口喝酒、大口喝酒。这才算得上是真男人。
对宋迦洛这套特殊逻辑有点忍俊不禁的沈威麒随即领着两人来到某条商业街背后的一家大排挡,除了一身随意穿着的天蛇外,衣服稍显正式的宋迦洛和沈威麒两人显得有些鹤立鸡群。的确,儒雅如贵族的宋迦洛和一脸不羁气质的沈威麒距离平民生活实在太远了。
热情的老板娘殷勤的招呼这几个似乎来头不小的客人,丝毫不敢怠慢,再没有见过世面的她也能看出那两辆不是一般人能开的起的跑车绝对价值不菲。看品位也许是看一个人的穿着,但是看身价,那就要看开什么车住什么房,这一点似乎没人不明白!
“上酒!”沈威麒一脸豪爽的指着架子上,酒精度数最高的红星二锅头道:“每人先来两瓶!”
老板娘脸色略微有点不自然,撇了撇嘴,心想,看上去穿的人模人样,从没看到过的跑车一来就是两辆,咋一上酒就尽拣便宜的点。这完全跟心目中的大豪客一点也沾不到边嘛。想归想,不过老板娘还是丝毫没有怠慢,第一时间把酒了送过去。
宋迦洛享受着特意要求加辣的铁板鱿鱼,喝着廉价的白酒,胃口大增。眼神玩味道,“阿麒,我们拼酒如何?”
沈威麒干脆甩掉酒杯,直接举起酒瓶,宋迦洛也毫不犹豫的举起一瓶酒,两人仰头一干而尽,相视大笑。兄弟喝酒当然痛快,拼起酒的时候没有半点含糊。最后默默坐在一边吃爆炒河粉,不善喝酒的天蛇也被强行拉入了酒桌大战的行列。那种海吞牛饮看得大排挡老板这个地道的东北人也咂舌。
此时在“老六大排挡”,三个与这里环境极其格格不入的青年肆无忌惮的脱掉上衣赤膊露膀在那里拼酒豪饮,唾沫四溅,极有气势,那架势就像是背后脸上都写满了俺们是流氓千万别惹我不然后者自负一样拉风,也乐得见他们放肆消费的老板娘屁颠屁颠的使劲往桌子上拿酒。
最后三个喝得叮呤大醉的男人用筷子敲着碗在那里狂吼着任贤齐的《兄弟》。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兄弟情义是有今生没来世,掺不进任何虚伪做作的杂质,如此纯纯粹粹交心一辈子。
试问,现在还有几个人是能够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真汉子?拥有能够随时随地能够把命交到别人手上的豁达魄力?
恐怕,如今这狗娘养的社会插兄弟两刀的更多吧!
这时在进入市区的地方,一幢约莫10米的大楼顶天台上,两位男子傲然站立,气宇轩昂,绝非平常之人。不远处地上躺着一具仍旧挣着空洞双眼的尸体,一把插入脑门心的精致匕首格外显眼。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地上那名精心培养出来的杀手一眼,虽然失去的是一名曾经有“神户川第二强兵”之称的精英,但在他眼中尤如死了条狗一般无二。
“轩悲,依你看是谁?”神秘男子淡淡笑道,并不太出众的相貌因为那种超然的自负和神采而显得格外具有魅力。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已经消失很久的黑榜高手九刑天蛇!”身材异常高大的雄伟男子恭敬道,但随即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杀伐气息跟经历了千百次实战慢慢成长起来的天蛇如出一辙。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小蛇是如何九刑。”被神秘男子叫作“轩悲”的男人狂妄笑道。
“少爷,这次为什么要来中国?家族族谱不是说孔家人永世不许踏足大陆吗?”“轩悲”小心翼翼问道,这是一个越轨的问题。
“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神秘男子低头取下无框眼镜轻轻擦拭,一个不屑的淡笑一闪而过。随即轻轻戴上,竟然片刻就拥有了一股气势,或者说是一种胸有成竹的自负,推了下镜框,嘴角勾起一个血腥的弧度,“不许?从现在开始规矩由我来定!”
“轩悲”一阵愕然,但是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这不是他应该问,应该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