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办公大楼市长办公室。
不大的房子内聚集了满屋子的人,似乎在开一个简短的会议。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人,皱着眉头严肃道,“今天这件事究竟想出了解决方案了没有?已经不能再拖了,如果我还不向上面汇报的话,估计等不了多久上头就会打电话过来问情况了。
坐在他旁边耷拉着脑袋的另外一个中年男人赫然就是置地这次竞标的负责人,他哭丧着脸默不作声,不过眯起的小眼睛时不时瞟了瞟旁边明显是正主的男人。
头发稀疏的男人再也坐不住了,急促的在屋内渡来渡去,脸上的焦急之情显而易见。
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头发稀疏的男人赶忙过去接起电话道,“怎么样了?”
“周市长,不行啊,我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对方就是不肯定转让开发权,我也没什么办法了。”
“真是饭桶,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有没有开什么条件?”秃发男人歇斯底里般的咆哮道。
“…他们什么条件都没开,讲明了不会放弃开发权。”
头发稀疏的男人绝望的放下电话筒,茫然的望着屋内的其他人,缓缓道,“这次糟了,上头追究下来可怎么办?”然后狠狠横了旁边的置地老总一眼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百分之百没有问题吗,现在呢,开发权到了别人手里,这下可好,弄什么鬼炒作,你这个废物。”
置地老总深深低下头来,丝毫不敢说话。
被称为周市长的男人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屋内大气都不敢出的其他人,重重叹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知道已无回天之力便不再多言默默的抽着烟。
屋内的人都在默默抽闷烟,一时间房内青烟四起,都快赶上熏蜡肉的烤房了。
此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周市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接起电话,还未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非常严肃的质问声,“老周,这次的招标会是不是失败了?”
周市长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丝,略带委屈的说道,“这次事件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本来好好一件事,却没操作好,真的是我的失职。”头发稀疏的他清了清因为吸烟太多而稍有厚重的喉咙,本能的推卸道,“这次的事情主要是因为在拍卖过程中,置地方面出现了重大的失误,我没有监督好,我也有过错。”
置地老总本来就铁青的脸色听到这句话后越来越难看,做为局级干部的他,难得在快要退休的时候还有机会去置地如此油水厚的集团干上一届,但是直属于国家的置地虽然待遇高,但是同样责任重大,没出差错还好一点,但是如果有一丁点不可弥补的错误,那就等于到了头了。
“怎么会这样?老周,你可是向我拍了胸脯的,这么大的面积,如果落到外国人手中,那将会是什么后果?对国家会造成什么损失你明不明白?”电话那头的人从新闻上了解到这个结果后,仍然抱了一丝希望的打电话过来确认,可惜事实就是事实,是没有办法可以改变的。
周市长无言以对,做官做了几十年的他哪里会不明白,这次的失误比他贪污、包二奶等等等等都要来得严重些,光讲这土地50年的使用期便是150亿元,更不用讲那成百倍、成千倍增长的利润了,何况如何落到外国反HUA分子的手中话,那就不得不提升到ZHENGZHI的高度,后果几乎是不容想象。
周市长几乎是用快哭嗓的声音应付完了上头的责问,刚刚放下话筒的他,撇过头来冷冷瞧了一眼屋内的人,几乎是跳起来吼道,“你们这些笨蛋,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抽抽抽,整天就知道抽,我完了你们难道还想稳坐钓鱼台吗?”说完自然而然的点起一根烟。
如获大释的一群人纷纷掐灭烟头,站起身来准备出去,去外边想办法总比待在这里挨骂强的多。
个子高高的一个男子打开门,门口暮然站着两个人,看样子是刚准备敲门。
“吴副书记,你怎么来了,快请进。”高个子男人连忙一扫失落的神情,无比恭敬道。
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子微微点点头,侧脸对旁边的清瘦中年人道,“这里就是主管城市建设的周市长的办公室,”然后又转过头问刚才那人道,“请问周市长在吗?”
一脸毫无血色的周市长早就注意到了来人,脸色的烦躁神情也马上掩饰过去,稍显热情的伸出来恭维道,“原来是吴副书记驾到,真是有失远迎,快请请坐。”然后马上招呼两人落坐。然后对旁边一人说道,“去泡两杯茶,用好一点的茶叶。”
吴副书记待大家都坐定后,微笑着介绍道,“这是宋氏集团的总裁宋新华。”在看到周市长微微疑惑的表情后,又介绍道,“也就是这次新厦区的买主。”
如此一挑明,周市长自然清楚了,脑中飞快的思考着对方的来意。
宋新华微微笑了笑,然后一本正经道,“这次犬子走运拍中了这块宝地,其实也是无意之举。”
此话一出,屋内人都是一阵唏嘘,原来这有钱的财主就是他啊。
周市长轻轻恩了一声,接过秘书泡过的茶,喝了一小口,难道情况又有变?然后看着对方,等待下文。
宋新华继续解释道,“鉴于犬子标中的这块土地,我愿意以无偿奉上,以表我的歉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满屋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个如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的随意中年人,心里暗暗赞叹,有钱也未必能有到如此地步吧,一百多个亿啊,又不是一百多元!
吴副书记微微一怔,随即释然,然后默默的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茶。
“你,你说什么?”周市长不敢相信的颤声道,“你词话当真?”
“当真,我宋某人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宋新华确认道,然后微微思量了一下继续说,“我看这样吧,三天后,我带上相关文件过来办理交接手续吧。”然后站起身来,向仍然一脸震撼的周市长伸出手来,被秘书提醒才回过神来的他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紧紧握住宋新华的手感动道,“真是太好了!鄙人诚挚的代表政府全体公务人员向您深表感谢。”然后和颜悦色继续道,“如果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周某人的地方,只要不在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您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为您大开绿灯。”真是老奸巨滑这个时候还知道话说死。
宋新华抽出被紧握住的手微微摇头道,“这就不必了,如果万一就机会合作再说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三天后再见吧。”
说完便和吴副书记起身准备走,从新恢复生气的周市长一脸近乎谄媚的跟在屁股后面,死活要做东请两人贵人吃饭,在被拒绝了十多次请求后,终于做罢,但仍然和手下人员站在办公大楼前目送着这位素未谋面的大财神坐上那两他一辈子都没坐过的豪华劳斯莱斯加长缓缓离去。
车内微微闭目养神的宋新华迷惑不解的问旁边的吴副书记道,“必之,这次我本只是想让阿鞒受点挫折,让他不要这么傲,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阿鞒拍到,你不是说对外的这些手段只是走走过场吗?”
吴副书记也是有点不解的说,“我根本没听到什么风声啊,这次上面愿意批总面积达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主要就是为了把SZ做为亚洲乃至世界最大的金融贸易中心去发展的,前面投标转而又变成竞拍等等手段都只是为了炒作,来达到被全球关注的目的,如此重大的事情应该会弄一点不为人之的暗箱操作才会保险啊,我也没想明白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然后含笑看了眼旁边的男人继续道,“不过索性还好,是被阿鞒拍到了,如若不然,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不过说来也难为你了,又白丢出去一百五十亿。”
宋新华微微苦笑,“这么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你也不必太过于介怀,这些年你做的还少吗,我微微估计了一下,就光讲做慈善你就起码投了五百亿,比起那些光说不练的强多了。”吴副书记面上不乏肯定道。
“这区区一点钱实在不过尔尔,比起当年的那些罪孽,真是可谓杯水车薪呐!”说到这里宋新华脸色不由得变的凝重起来。
也对,四大家族,又有哪一个不是罪恶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