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分外的明媚,站在别墅花园里的宋迦洛尽情享受着这个初秋太阳的沐浴。微微眯着眼睛的他,嘴角泛起的浅浅微笑满是柔和,渐渐陷入思绪的他忽然左耳微微颤动,猛然回头,原来是一脸平淡无色的天蛇。
“天蛇,跟着我多久了?”宋迦洛转过去望着蔚蓝的天空淡淡道。
“少爷,是一千三百零六天整。”天蛇回答道。
“这四年多来,你出手多少次?”
“六百三十四次,少爷。”天蛇依然淡淡道。
宋迦洛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哑然失声道:“真的有这么多人希望我死吗?”
这一次天蛇没有再回话,只是默默站在随风飘逸长发的宋迦洛背后,继续选择了,站了三年了,那就不在乎再站上三十年。
为什么?因为我的名字叫天蛇。
宋迦洛缓缓站起身来,继续望着一望无垠的天迹,仍然没回头,似笑非笑道:“难道连你希望我死吗?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宋迦洛低下头来暮然转身,眼中满是柔和之意道:“天蛇,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会先你一步,或者是无数步。”浑身上下微微爆发杀意的天蛇脸色依旧不改道。
宋迦洛忽然昂头大笑道:“难道真是有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吗?”宋迦洛继而又喃喃道:“我不信,我绝对不相信。天蛇,你信吗?”
“我信。”天蛇淡淡回答道。
宋迦洛苍茫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再没有盛气凌人之势,有的,只是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颓废之意。
别墅三楼一间卧室的窗台上,一个清瘦的身影,微微弯曲的身体已经开始垂垂老诶,昏黄的眼神中不无一抹慈爱,望着草地上的宋迦洛,往事不由得又浮上心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眨眼间便已经快是成年人了,是不是该把心底埋藏了十几年的东西再提一提呢?
因为操劳而苍凉得如老人般的宋新华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云深处别墅外缓缓驶入一辆金色的迈巴赫,刚刚入内,车上便下来一位打扮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轻轻推推眼镜的他,浑身透露出一股书墨之气。在看到了草地上的宋迦洛后,便不急不躁的走了过去,待站在男子面前后,微微低了低头恭敬道:“少爷,我来了。”
宋迦洛似乎没有察觉到他,所以没有理会他,继续沉思着。站在天蛇旁边不远戴眼镜的男子又是推了推镜框,便不再说话,悄然站立不动了。
良久之后,宋迦洛脸色恢复常色,微微笑道:“表舅,你来了,坐。”并未回头的他伸出手指了旁边的草地道。
戴眼镜的男子脸色微微难堪,但很快掩饰过去后的他勉勉强强的坐了下来,离宋迦洛仅两步之遥。待坐定之后正色道:“少爷,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基本上安排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差多少?”宋迦洛略带冷淡道。
戴眼镜的男子一怔,然后继续道:“已经准备妥当了。随时可以着手入主华茂集团。”
宋迦洛微微点头道:“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宋迦洛很满意的点点头道:“表舅,这次看来又要麻烦你了,好好干。对了,我听我爸说大中华地区的副总裁快要退下来了,你知道这件事吗?”说完带这一脸的微笑望着面前的男人。
戴眼镜的男子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欲望,面色红润的低头恭敬道:“那就要拜托少爷多多提携,多多美言几句了。”然后也不再继续罗嗦,办完了正事的他缓缓退出了草地。
望着表舅远去的背影,宋迦洛的嘴角泛起一抹浓厚的不屑,稍带讥讽道:“天蛇,你觉得他信得过吗?”
“要我说实话吗?”天蛇脸色微微不自然道。
宋迦洛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沉声道:“不必了,我心里有数。”
踏入迈巴赫的眼镜男子轻手取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不必再恭谦的他抬起脚稍稍弯曲后翘起二郎腿,轻松的点上一根雪茄,吸了两口然后放在一边的烟灰缸,一点按钮,隔音玻璃缓缓升起,然后拿出电话,播了一个加密电话:“喂………”
一所豪华医院的贵宾间,一个上半身缠饶着纱布的男子歇斯底里般的对着面前微微发抖的一群西装男人咆哮道:“饭桶,你们都是饭桶,这么一点事都办好了,都已经是第十拨了,难道他长了三头六臂不成?”病榻上的男子一指领头的光头大汉狠狠道:“你给我过来。”
光头大汉颤抖着胸膛,低着头慢慢走了过去,在距离病床半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委屈的看着病床上的老板。
“啪”病榻上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来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朝他吐了抹口水道:“我看你真是精虫上脑了,是不是每天打炮打傻了,你不是号称地下拳王吗?怎么跟个傻冒似的连个人都杀不死。”
“老板,我还没有出手呢。”光头大汉满脸不服,但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转换了下脸色后又只得信誓旦旦道:“老板你放心,前面派过去的几拨只是试探一下,好戏就快要开始了,保证让你解恨。”
“啪。”病榻上的男子反手又一是个耳光甩过去,双眼通红道:“要是再弄不死他,你就提头来见,给老子滚。”顺手操起身后的枕头砸了过去。
“是,是,是。”得到释放的一群大汉像刚出道的新生仔般咽了口吐沫,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连门都没一个人记得关上。
豪华贵宾间内又传来一阵咆哮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此时,敞开的宽大玻璃窗户上站着一个身形不彪悍也不骇人的男子,全身上下普通于常人的他双眼那一抹杀机却显而易见,如一道勾魂之箭射向病榻上的年轻男子。
坐在床上发怒的男子终于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伸出手来拨开挡住了眼睛的长发,质问道:“你是谁呀?拍电影啊,还站在上边摆造型,我靠。”
“纳命来。”满眼充满杀机的男子迅速从衣服内侧掏出一把黑色消声手枪,猛然连开五枪,然后不再看一眼房内的人,便向窗户外一跳,悄然消失。
豪华贵宾房内一片狼籍,宽大的白色病床上,一个长发男子惊恐的涨大眼眸,条条血丝清晰可见,身中五枪的他,枪枪爆头,死不瞑目。